衣巧笑倩兮,绕在风幽禽身边轻轻飞舞着,窈窕的身子飘散出一股清香。
“我没有厌女症!”风幽禽狠瞪她一眼,推开像跳蚤一般在他身边跳来跳去、扰他心神的姐姐。他走向韩如净,扶“他”盘坐,点了“他”几个穴道再狠狠击了下“他”
的背。
韩如净被风幽禽一推,人不清醒也难。
痛…这是韩如净全身上下唯一感受到的知觉。
“呜…”韩如净低吟出声,虚软无力的往后靠入风幽禽的怀里。
好宽厚的怀抱,好暖、好暖,融化“他”被冰封的身子,好舒服…
风幽禽攒眉低首望着怀里的韩如净,努力克制想要将之推开的想法。
“好个白净肉嫩的美人儿,可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着男装呢?”风蝶衣蹲在韩如净面前打量她,即使她的脸上沾有脏污,仍无损于她的美。“嗯,是量身订做的,而且她穿起来有股俊雅之气,出水芙蓉之貌兼飒爽英姿,好好玩喔!”
“好玩什么?快把她拉走!”风幽禽可没风蝶衣的闲情逸致。
“不要,她在你怀里睡得这么安稳,我才不当拆散别人好眠的坏蛋呢!”风蝶衣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径自起身到附近拾柴火,今儿个就在湖畔扎营,明儿个再进城吧!
风蝶衣心中暗自盘算着,完全无视于双胞弟弟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白再转灰。
“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这种女人做姐弟。”风幽禽微眯起俊眸,低首看怀里的韩如净。
她,很脏。这是风幽禽第一次正眼瞧除了她娘及姐之外的女人,除了那张看起来白白嫩嫩像梅花瓣似的脸稍微可看外,她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尘,活似逃犯。
衣袍大致可看出它原本的颜色,可现在蒙上一层厚重的土灰,再好的样式及质料都白费了。
“咦?”风幽禽眼前一亮,轻拾起垂挂于韩如净腰际的半面铜镜。
那有人铜镜是做半面的?瞧这切缝又十分整齐…还有这样式,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样子…
忽闻草丛中的动静,风幽禽断了冥思,侧首微瞄身后,看似冷情的薄唇上弯,呈细微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夹带轻蔑的笑意“是友非敌,是敌非友,速速现身。”
一群黑衣人自隐身的草丛中现身,个个持刀,眼神凶恶。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少管闲事会增加你的寿命。”
“把你怀中的韩如净交出来!”
韩如净?真是个合适她的“脸”的名字。
如净,如净,如水之清辉,濯千人风霜,净万人伤怀。
风幽禽想着想着,又陷入冥思世界当中,这女人除却害他失手的坏因,倒也不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只是,为何她身为女儿又做男人打扮,而且看来时日已长?要不是风蝶衣那比狗都还灵的嗅觉,说不定还辨不出她是男是女。
“老大,这个人甩都不甩我们,而且看起来一副文弱的样子,一定不会武功…”
黑衣人中有人向头儿小声报讯。
这头儿轻蔑的睨着兀自凝思的风幽禽,也断定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书生,一个小动作便叫所有人一同上前,预备一刀解决风幽禽,再夺回韩如净。
想不到这韩如净倒挺会逃的,在清点过韩家二十余口人,发现少了韩如净的尸体时,他们便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留在洛阳继续打探他们逸寻未获的如镜,一路人马则追着韩如净直至洛阳郊区的三不管地带。
岂料他们才举步上前,被他们视为文弱书生的风幽禽摺扇一挥,一道劲风朝他们袭来,全数倒地不起。
头儿在看清风幽禽所持的白玉摺扇之后,如雷轰顶,又惊又恐的看着连动也没动、只是挥下扇子即将他们所有人击倒在地的风幽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