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你不就会知道?”裴妤没有给她好脸色,没有什么折磨比看着背叛自己的人痛快地活在世上来得更惨。
事实上,她非常不确定伊恩是否认得出她与裴婕的差别。
“十年了,你还在气辛威的事?”裴婕状似不经意的低问。
“你说呢?”裴妤满腔火气无处发泄,令她沮丧得想哭。
但她不能,在裴婕的地盘,她不能示弱,而眼泪是弱者的表征,她不能哭。
伊恩,伊恩,伊恩…她喃念着伊恩的名字,企图转移注意力;没多久,沸腾的心冷却。
“我不知道,你得告诉我,如果你真的很气辛威,那我会跟他解除婚约的。”裴婕无名指上的指环刺目得让裴妤想拔掉它。
“裴婕,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觉得你再搞这种把戏很幼稚?”十年前她会被骗,不代表十年后她还会被骗。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裴婕扬起唇角,让化妆师在她脸上扑粉。“不过你还是我妹妹,我还是你姐姐,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言下之意是这场战争不可能结束吗?裴妤没有回应,也不想回应。她在十年前选择离开的决定到现在她仍不认为是错的,事隔十年,她是否有走出当年的阴霾,这不是裴妤想关心的。
她回来只是因为舒仪和自己的叔叔裴伦想看她,如是而已。
“那个叫伊恩的人跟你认识多久了?”裴婕闭上眼睛让化妆师替她画眼线。
“关你什么事?”提到伊恩,裴妤全身上下的警戒系统全开,目光灼烈地瞪着裴婕。
难道裴婕想要抢伊恩?她都有辛威了,为什么还要伊恩?
裴婕张开那双画上眼线后更形娇媚的眼眸,含带些许笑意的睇着怒火高张的裴妤“也对,是不关我的事。”
左手仍残留着伊恩的体温,裴妤握拳,试图留住那不断流失的温暖,随着温暖消失,迎接她的是…另一场新游戏的展开。
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得迎战。
她好累,她想休息,不想玩下去,但是裴婕的虎视眈眈让她没有休息的机会。
而伊恩,将会是她的武器,还是裴婕拿来伤害自己的利器?
她不知道。
当自己的眼眸被白纱覆上时,她心中被压制的忐忑如同出闸猛兽,张狂的想要侵吞她的心。一直到自己的手被握住,那熟悉的大手传来暖意驱走了嚣张不已的野兽,他给了她带刺的红玫瑰做为武器,为自己不光明的心划开一道光芒,尔后…遮目的白纱被掀开,她微眯起眸来扬首看他,发觉自己陷溺在那双绝伦的璨蓝瞳?铮怎么游也游不到彼岸,但她宁愿溺死也不想求救。縝r>
伊恩,伊恩,伊恩…她呆看着伊恩,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没有认错人,没有,真的没有。
“裴妤,我的公主。”伊恩执起她戴着及肘白手套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然后弯起手臂,胶着的目光未曾稍移。“SHALLWE·”
“没事绕什么英文,显示你很有气质跟涵养啊!”裴妤感动过后,以手中的红玫瑰当武器往伊恩身上猛打。
适才的梦幻感完全被打散。
“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伊恩据实以告,若不是看电视,他还真不晓得人界的宴会像是坐牢一样难受。
幻界的宴会才不会这么麻烦,通常是尽情狂欢,哪来这么多繁文总节?
“真不该让你看那么多电视的。”裴妤没发觉自己的口气是宠溺的,边骂她边将手挽住伊恩的手臂。“妈,我们可以走了吧?”
“当然。”舒仪为裴妤高兴,然后她转向裴婕“婕儿?”
“走吧,我们也准备好了。”裴婕连忙露出一个粲笑,让辛威揭开她的面纱,两人相挽着,然而彼此的神情都没有愉悦存在。
于是,开战前的小序曲圆满落幕,真正的大战场在楼下的宴客厅。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裴妤十分好奇,因而偷偷的问伊恩,眼底强烈冀盼着伊恩会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