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抚触轻颤的唇,那男子狂妄的力道似乎还留在上头,摄人心魂的眸光似乎还在眼前,她记起他的话──他竟大胆的自称是她的夫君!
“小姐,奶还好吗?”小碧盯着梦影晕红的脸颊看。
梦影回过神来,点点头,随即低声问:“关云怀来了吗?”
“当然喽,关大夫来探视过奶,没有他奶是不可能这么快清醒的,此刻他正在大堂等奶,他可是一直痴痴地等哦。”小碧作出暧昧的表情,同梦影开起玩笑。
梦影的脸更红了。“爹呢?”
“老爷也在大堂。”
“陪我去大堂。”
“是。”
大堂里,满脸雪白络腮胡,形貌豪迈的洪寨主正和温文儒雅的大夫关云怀下棋。
“爹、关大哥。”梦影柔声请安。
两人闻声都放下手中的棋。
“好多了吗?”关云怀问起,俊逸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谢谢关大哥,我好多了。”梦影眼中闪过一抹仰慕。
洪寨主豪放地对锺爱的女儿展开怀抱,紧拥着她呵护地说:“爹心疼死了,那个男子今晚将被处死!”
“不,爹您已归依多年,不开杀戒了,不是吗?”梦影并不赞同。
“就当是宰一匹狼,不碍事!谁要他┅┅”洪寨主煞住话语,因关云怀在场,他不便往下说。之前他听了女兵的回报,那登徒子不但私闯明媚湖,还┅┅把爱女揽在怀里,怎可不严惩!
“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梦影未料自己竟因急于为那男子求情,而对爹说了谎。
“不但要杀他,还要挖去他那双眼睛。”洪寨主狞起眉目,面貌相当可怖骇人。
“爹┅┅不要,我求求您,放了他吧!”
“这怎么成!”
“如果您当真这么做,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不安的!”梦影请出娘来压制老父。
“这┅┅”洪寨主沈着一张老脸,十分为难。
“寨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梦影小姐天生慈悲,您就高抬贵手。”关云怀和善地说道。多年来他是唯一肯留在寨里的大夫,无论是人品、医术都相当受到寨主的重视,在寨中也有相当的地位。
“你们俩真是一个鼻孔出气,老子一人斗不过你俩,唉!我考虑考虑。”洪寨主感到困扰,话峰一转。“你们聊聊吧,晚上之前我会作出最后决定,现在为父的要去歇息了。”
洪寨主离去后,一直跟在梦影身边的小碧也识趣地回避。“我去忙了。”说完,她一溜烟地不见人影。
一时大堂只剩梦影和关云怀。
“我收到奶的飞鸽传书,你说孙大娘的病好不了,是真的吗?”梦影担忧地问。
“是的,她想见奶一面。”关云怀说道,温柔地凝视梦影。
“我们这就去看孙大娘。”
“奶现在不适合太过劳累。”
“我没事了,不信你可以把我的脉,我很好的。”梦彩抬起纤白的手腕。
必云怀审慎地按住她的脉冲。“是强而有力多了,好吧,我们这就走。”
梦影悄悄地脸红,和关云怀相偕离开大堂,往孙大娘位于竹林中的草屋走去。
“梦影,奶来了┅┅”眼盲的孙大娘紧握住梦影的手,激动地从床榻上起身。
“大娘,您快躺下。”梦影扶着孙大娘。
“我不打紧,有件事我非告诉奶不可。”孙大娘灰白的眼珠子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