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擦得够雪亮了,却还是看错了男人,赶走了烦人的苍蝇后,她的心情又大好起来。
“谢啦,学长。”
“不客气。”
老实说,倚偎在他怀里还真是舒服,她一点都不介意他还搂着自己,不过偏偏有人要打搅这种好时光。
“人已经走了,没什么好怕的了,两位靠这么近不怕热吗?”当了一会儿的路人甲,钟爱玲对于自己被冷落了这么久挺不悦的,忍不住开始揣测突然出现的女子跟慕易扬是什么关系。
在钟爱玲的提醒下,慕易扬才想起自己不该再搂着朵兰,忙放开她,保持着君子该有的适当距离。
“这位是谁啊?”钟爱玲笑容可掬地问,但表情还是装得不够诚恳。
“她是倪朵兰,我大学时候就认识的学妹。”
慕易扬的君子风度让朵兰好失望,她瞄了眼前这个带有敌意的女人一眼。
“学长,她是你朋友?”
“是我的同班同学。”
“我叫钟爱玲,我和易扬刚才聊得正尽兴,没想到就遇上了你们。易扬真好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最欣赏他这一点了,虽然他平时沉默寡言,待人却很体贴。”
这个叫钟爱玲的女子长得颇美,唤学长名字时感觉好像很亲密,难不成…
“她是你女朋友?”朵兰有些酸酸地问。
“不是,我跟她只是同班同学。”
朵兰内心顿时感到欣慰,嘴角浮上一丝了然的笑容。哈,原来只是普通朋友的程度啊,讲得好像她跟慕学长已经感情很好的样子,瞧她高傲的态度,颇有下战帖的意味。
慕易扬简单地介绍朵兰给她认识,钟爱玲挑起眼睛上那两条人工修饰的画眉。“原来是吃国外奶水长大的,难怪口音不同。”言下之意,她是在笑她说话发音不标准。
朵兰懒得理钟爱玲,对于不可能深交的人她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口舌上。
“学长,载人家去兜风好不好?”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好怀念上次阳明山一游喔!
“学妹,这样一直粘着人家的手臂不好吧?东方人是很保守的,不习惯西方人的开放。”
“这有什么关系,学长又不介意,对不对?”
“可是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易扬在班上是很重名誉的,他一向不喜欢女生缠着他。”
“是吗,学长?”她小声地问,望着他的眼神中有丝期待。
不待慕易扬开口,钟爱玲自作聪明地代他回答:“而且我们正要去参加分组讨论,恐怕没有闲暇去兜风。”
“真的吗,学长?”
“是的。”
她好失望,对于学长平淡的语气有丝难过,原来他之前的关心只是单纯出自于学长对学妹的义务罢了,她还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曾有那么一刻,她真以为学长对她有好感,原来这全是自己的错觉,唉!真糗!
“好吧…不打搅你们了,拜拜!”
将一股失落感隐藏在直爽笑容的背后,她潇洒地转身跑开,直到远离他们,轻快的脚步逐渐转成了沉重蹒跚的步伐。
她真傻啊,哈哈…本该自嘲的心情却有着想哭的冲动,虽然她个性开朗,交游也很广泛,但是能真正谈心的朋友有限,最好的朋友典雅跟柔媚都不在,更显得她根本连个可以倾吐心事的对象都没有。
走在热闹的校园里,内心的脆弱连带影响了发达的泪腺,眼眶虽热,心却很冷,此时此刻,她感到好寂寞…
一条手帕递到她面前,她意外地看向手帕的主人,呆楞得忘了开口。
“果然又哭了,如我所料。”慕易扬终究不忍心丢下她,双脚不听使唤地随后追来,原本想对她死心,只因深怕自己承受不住深爱的女人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所以他拒绝带她去兜风。
然而她离开时那眼中的落寞却狠狠揪疼了他的心,他就是无法放任她不管,尽管她现在为别的男人哭泣,他还是没办法丢下她。
“你不是有事?”朵兰狐疑地问。
“因为有人在偷哭,只好推掉了,喏,把眼泪擦掉。”
“要你管,我又没强迫你跟来。”嘴巴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在偷笑,接过他递来的手帕,不擦白不擦。
“咦?你买了新手帕耶。”这次不是那条三天没洗的毛巾,新手帕不但香,还有淡淡的小花呢!
一个大男人居然买花手帕,很诡异喔!难不成是为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就见她心机深沉地直盯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只新品种的动物,使得他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说不定,他是喜欢她的!倪朵兰的心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甚至牵动了脸上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