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忐忑不安,灵敏的直觉告诉她,这辈子她将与他有扯不完的关系。
当时,她还为自己这样的直觉感到滑稽可笑,只因她自信任职于皇宫之中的她,与商贾出身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
哪知?呜!他果真是她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最大的克星啊!
晕了整整一夜的赵荭婷,再次睁开眼时所见的竟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就算陌生,她依然不断念念有词的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我不可能真落入那…”
“你醒了。”一句话彻底破坏赵荭婷心里的期盼。
呜呼哀哉,不肯认命的赵荭婷一听这熟得不能再熟的嗓调,也不得不认命。
“是的,蔺公子。”
唉!早知自己会无端再被后母卖掉,她应该趁离宫的第一日便赶紧寻个地方落脚,开始过自己崭新的生活才是,才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进退不得的下场。
“既然已经醒了,还不赶紧去帮本公子打点梳洗的用品过来。”
噢!对喔!自己真是晕迷糊了,竟忘了眼前这男人是她新上任的主子。
“是,小的这就去,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叠叠称是,赵荭婷连一点迟疑也不敢,身子一坐,双脚着地便想…
“啊!”一声尖叫再次从她口中逸出,只因直到此时她方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物。
“谁?是谁帮我换下我原先穿在身上的衣物?”
大清早起来,就得忍受她那恐怖的尖叫声已够令蔺彦闻倍感不悦,现在还得面对她异常紧绷的质询,他干脆嘿嘿讪笑,反口问道:“你说呢?”
她左顾右盼,在这偌大的房间之中,她并未看到其他服侍之人,自然直接联想到他。
“不会是…公子您亲手…帮奴婢换上的吧?”她脸上苍白,嗫嚅问道。
“啐!我是主,你是仆,你没服侍本公子换衣已经不该,哪还有本公子亲自动手帮你更衣的道理?”
天地颠倒了吗?主仆不分,这成何体统?
“不是公子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自粕以松口气了。
只可惜赵荭婷这口气未免松得太快,等她看清楚她面前的他身上穿着何种衣物,再加上这屋子里的一切陈设时,她脸色苍白浑身打颤的问:“蔺公子,请问这卧房是谁的?”
不!千万不要!不要告诉她这是属于他的寝室。
“当然是本公子的寝室。”
这答案一出,赵荭婷的反应还真是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一眨眼,只闻砰的一声,她的人竟然又再次昏厥过去,蔺彦闻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这女人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
他扪心自问,自己当真有这么可怕吗?要不然这女人怎么连续在他面前晕倒两次,虽然这反应还真是令人不悦。
当赵荭婷再次苏醒,已是晌午时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她恨不得永远摆脱的可怕男子。
千万别误会,不是她突然对那个可怕至极的男人改变看法与想法,实在是有件急事逼得她不得不亲自面对他问个清楚明白。
不熟悉蔺府地形的她,还真是走了不少冤枉路,左拐右弯的还是找寻不到他的踪迹,算算时间,她大概都已经走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不管她怎么绕总是绕不出这个园子。
好不容易让她见着一位小扮,他正忙着清理这园子的花圃,赵荭婷随即向他询问:“敢问小扮,你可知蔺公子现在身处何处?”
阿荣,本名何向荣,是蔺府一名管理花草的仆役。他一听到身后有姑娘问他事情,当即身子一转,张眼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