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的女人,更可以拂袖而去,管她要生要死,可奇怪他就是狠不下心不甩她的死活。
看她隐隐耸动的双肩,看她掩面啜泣,他奇怪的感到心乱,平生第一次,他做出自己最不屑的举止:轻言欢哄女人。
“好了,别哭了,有委屈说出来,本王替你作主便是。”听听,这话像他朱胤席会说的吗?
可他就是说了!
“毋需对我虚情假意,你先杀了我父母,再来说要替我申冤作主,哼!对不起,我关盼盼承受不起你这份好意。”她说得咬牙切齿,言词锋利如刀,丝毫不惧他狰狞的怒容。
要杀便杀,倘若今天他不杀她,来日她也会手刃他,以告慰双亲在天之灵。
“好,很好。你口口声声说本王是你的杀父仇人,敢问,证据何在?”污蔑之词,他朱胤席绝不接受,唯有真凭实据,方能让他信服。
“证据?哈哈哈!”杀人者还敢向被害人索取证据,这话她倒是第一次听到;可铁证如山,她也不怕他要赖得了。
“方才在大堂上与你对话之人可是同你一夥?”同样是皇族血脉,她就不相信他敢睁眼说瞎话。
“你指的是秦王?”
真是意外!没想到秦王早已先他一步得知光镜之效,且早在五年前就下手抢夺。
意外得知的讯息,让朱胤席领悟那好色之徒对王位也有觊觎之心。
很好,他死定了!
“本王保证十天之内,定会给你个交代。”话落,他也不管关盼盼的反应如何,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交代?官字两个口,是对是错,全由他说。
辟官相护是极为正常之事!同样是一家人,关盼盼对他是不敢存有半点奢望;另外,她也绝对不相信朱胤席跟当年关家的血案毫无关系。
与其靠他,不如靠自己。
必盼盼发誓,势必血刃自己的仇敌不可,就算丢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虽然复仇的决心非常坚定,可机会却是难以寻得,尤其在朱胤席加派人手的监视下,关盼盼的一言一行皆被局限,更别说是复仇了。
好不容易,消失了整整十日的男人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跟我来,本王让你看一个人。”
朱胤席一出现在她眼前,立即抓着她往前奔,也不管她是否跟得上,更无视她难看的脸色,执意逼她去见那个该见的人。
“放开我,”
被拖得万分狼狈的关盼盼,一路挣扎却始终挣不开他,在他强悍的胁迫下,终究被他拖到阴森恐怖的地牢内。
“看!那人是谁?”朱胤席伸手一指,顺手将关盼盼往前一推,要她看清楚那个被锁在墙上无法动弹的男人。
他满身浴血,身上净是被鞭打的伤痕,胸口处还烧烙了痕迹,模样十分悲惨。
“他是谁?身犯何罪,为何要如此折腾地?为何不干脆给他一刀,赏他个痛快?”关盼盼看不清楚那布伤痕之下的真实脸孔,只感觉朱胤席的残忍,就算眼前的他真是个万恶不赦的罪徒,也不该如此凌辱他啊!
“你同情他的遭遇!?”关盼盼的同情,让朱胤席倍感讽刺,更坏心的说出真实的答案,就等着看她吃惊的表情“他就是秦王,也就是杀你父母的仇人,这样你还会同情他吗?”
惊讶、不敢置信等等词句,皆无法形容关盼盼此时的心情。
乍听到他竟是自己的杀亲仇人,她心里是极端的矛盾。
曾经,她有过手刃仇敌的念头,曾经,她以报仇为自己终生目标;而今看他凄惨的下场,她心中唯有不胜欷吁的感叹。
若早知有今日,他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初所造的罪孽?
她不是他,不懂得他的心情,却看清楚他所受的罪,那种罪比死还要让人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