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口。
要一个才十岁大的女孩,如何接受她十年来口中喊的大姐,原来是她的妈咪?
她实在不敢想象梅琪月会有多大的反应,但已走到这一步,想要反悔也为时已晚。
“你不相信我?”展御司在电话彼端反问,口气不愠不火。
“我是担心琪琪没见到她熟悉的亲人,她会感到害怕,更何况你只是个陌生人。”她生硬地解释。
“我不是陌生人,你该不会忘了我是她的父亲吧?”他意有所指的提醒她。
梅茉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答腔:“在琪琪面前你就是个陌生人。让我跟你一起去,让我找机会解释你的存在,你不能这样一意孤行的说要带走琪琪就带走琪琪。”她猛烈地抗议。
“我不能吗?别忘了是谁给予我这个权利,让我可以这么做。不过既然你要一起来,我也不反对,三十分钟后我去接你。”他态度自若地回道。
“好,我等你。”她说着便将电话挂上。相信以他的本事,不必她多说,他也能找得到地方。
坐上车子没多久,内心挣扎许多的梅茉情终于开口道:“我能向你要求一件事吗?”她的口气有些迟疑,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要求可能有点强人所难。
“说吧!”
“我想请你在我尚未对琪琪说明你的身份以前,你可否什么也不说,先让我和琪琪谈谈?”
“你要怎么对她解释我的存在,或者该说怎么向她说明为什么她叫了十年的大姐,会在今天又成为她的母亲?”他扬扬唇,直接点出她苦恼之处。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更惊讶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她是不是该趁这一刻干脆什么都跟他招了?
梅茉情在心里暗暗思忖。有一度她几乎冲动的想道出一切,但在张嘴的前一刻,她却又听见展御司这么对她说:“你想必是担心你年纪轻轻就有个女儿,传出去不太好,所以便将琪琪当成是你父亲的孩子,而你则顺理成章的变成她的大姐。这种安排是很好,但你没想到会碰上急需用钱的这一天,所以你才想起我的存在,我说的可有错?”他像是都替她想好了,解释的十分周到。
梅茉情反而是张口结舌的,什么辩解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原来他可以将她的动机与用意分析得这么详细,就好像真有其事一般,连她这当事人都被他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半刻还真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当初的确是想这么唬弄他,倒没想到他自己反而一针见血的道出重点。
他这个御翔航空的领导者果然不同凡响,看来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已不再是她能接近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他和她或许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更遑论他头上的一片天和她是多么不相同。
思及此,梅茉情暗自在心里作下决定:等这事一解决,她会彻底远离这个不属于她的男人。
“在我下车之前,我要先得到一个答案,你有没有诚意想回答我?”车子来到酒店前方,展御司没有下车,反而侧身以着莫测高深的眼神直视着她。
梅茉情被他诡异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但仍僵硬的朝他点头。
梅琪月的生杀大权在他手中,此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敢有其他意见。
“当年你逃离我的原因是什么?”他像是漫不经心的询问,这却是纠缠他好些年的心结。
梅茉情闻言为之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选在这重要的一刻重提往事,直教她答也不是,不答他会肯罢休才怪。
“怎么?你这表情是无话可说?还是不肯说?”展御司挑起眉,一刻也不放松。
“都这么多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她就是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重要与否由我决定,你只管说实话就行了。”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被吓坏了,还是担心自己再一次被你强暴?”她气得豁出去了,他要听实话,她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展御司脸色深沉,面色如灰的紧盯着她,许久未发一言。
“你不必这样看我,是你要我说实话,而这的确是当时我心里面的感受。”她知道自己撒了点谎,那一次初体验并不如她所说的是约会强暴。
但他执意要得到答案,她只能这样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