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等等!先别说。”她从睡袋中钻出,身上穿着白色长袖贴身羊毛衣物,她飞快穿上其他衣物。
“你…”“反正都醒了,接下来应该睡不着,我们干脆去看日出,到那边,你再讲给我听。”她把他的衣服递给他,他犹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腕表,三点半…
看日出!但他还是依言的穿上衣物。
“好冷!”钻出帐篷,冰冷的夜风马上刮疼了他们的脸,张口说话便会吐出白雾,她在原地跳了几跳,让身子暖和起来。
当她带他到水源处清洗时,他差点为那刺骨的冷水叫了出来。
她拎了个包包,里面装了他们的早餐,饮料及雨衣,打开头灯后,手持着较粗大的树枝当拐杖,开始朝上走去。
风在他们脸上刮着,冰冷的空气让脑袋瓜清晰,将最后一丝的睡意吹去,天空是深蓝色,星星依然闪闪发亮,或许没有背上大包包,所以步履额外轻快,几乎比想像中还快到达了目的地。
坐在棱线上,风刮得额外强烈,一路走来产生的热气,很快就消融在风中,两人紧挨着,身上披了雨衣防湿,朦胧中,底下的山腰罩着厚厚的云层,正缓缓流动着,而穿出云端的山头,则像岛屿般耸立着。
蓦然中,也发现自己似乎也正处身于某座孤岛上…座位在海拔快三干公尺高的孤岛,一个靠近天空的孤岛。
某种神秘力量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敬畏地看着一切。
“来!把这喝下。”像变魔术般,她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
“这是哪来的?”
她摇摇手中的保温瓶。“昨晚就把热水灌进去了。
在温差极大的山间,能喝到热呼呼的水,可是人间美味呢!”
慢慢喝了一口,那温热的液体瞬间将身子,还有…心都暖了,他抱着那小杯的巧克力,不忍马上喝下。
静静地,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很多事…就像淹没在时间的潮流中,不见了,甚至遗忘了…”
他望着远方,眼中多了一抹苦涩。“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下意识地不去想到‘过去’,因为怕想的愈多,曾经受过的痛苦就会再度的袭来。”
“会痛就代表伤口还在…”她轻轻说道。
“对!是还在。”而且很大、很深。“你知道吗?我是在台南出生的!”他突然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真的?台南市还是台南县?”
“嗯!是在台南一中附近。”他陷入回忆中,记忆之门一开启,就再也停不住。“到了夏天,我们家一开窗就可以很清楚听到南一中校园里的蝉鸣还有钟响。”
唧!唧!唧!那记忆中的蝉鸣依然如此清晰…
“我爸爸下班后,总会带我和弟弟们到校园中去捉蝉,你知道就是用竹竿,在上面涂黏胶那种…”
她含笑听着他讲述童年的趣事,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可是快乐的回亿似乎很快就没了…
“…那个夜里,住我家后面的邻居家中瓦斯突然爆炸,起了大火,我爸爸把我和弟弟们拖出屋外后,又冲回去救妈妈,可是…他就再也没出来了。”
她心一紧,原来他同她一样,都是孤儿,父母意外双亡…她双手伸向他,他没有拒绝,顺着她的手势人侧躺着,头偎在她温暖的怀中,她的手则轻抚他的黑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面吗?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家前面发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