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真冷,这波寒流;真会把人给冻僵。疼爱他的母亲,还在他临行前,执意地为他围上亲手编织的围巾御寒。
想起母亲,他不觉微笑。
单亲家庭的他,与母亲的感情自然不在话下。
母亲是善良的女人。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好不容易家境才转为小康,生活稳定之余,又另外收养了个孩子。
母亲收养的女孩靳筱淇,靳行云的妹妹。这既贴心又爱撒娇的孩子,在几年前来到他们家之后,为人丁单薄的家中增添了一些温暖,转眼间她也十七岁了,正是花样年华的时候。天真可爱的妹妹与温柔慈祥的母亲,天天盼望着他退伍。
快了!就快了。他对自己说。
再过半年,他便能光荣退役,投入他预备展开的事业,让母亲开始安享余生、过过好日子,也早有能力疼爱那年幼便失去亲生父母的妹妹
靳行云的思绪,专注在他未来蓝图的勾勒之中。
行驶的火车暂时停摆,正在隧道内等候会车。
列车长疏忽了为乘客们开灯,大家安静地挤在暗暗的车内,连哪儿传来一声叹息都听得格外清楚。
乐悠悠轻叹口气,片刻松懈。她的身体终于暂时可以不要晃来晃去、拼命平衡找不到重心了。
车门开启着,所以在一片黑暗的隧道内,还不至于太闷,否则挤身在满满都是人的车内,真是又闷又无聊、还会有些难闻的味道。
乐悠悠暗忖,既然火车暂停行进,那么…趁着平静、方便移动肢体,她应该可以把她手上那好重的行李暂放在地上。
车门前上下车的阶梯,是处不错的好位置。
刚刚火车在行驶中,若是把行李放在那儿恐怕不妥,怕行李被火车晃呀晃、晃下车弄掉了,现在则不必担心。
依照经验,在这里会车,起码需要等待十几分钟。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让一让吗?”于是她出声示意,请求面前的阿兵哥让点空间,好让她的行李可以越过两人的腿边,放置在阶梯上。
靳行云会意,挪了挪站姿,移动双腿让她的行李穿越。
“谢谢。”乐悠悠钻过他身畔,就着微弱的光线辨识位置、将行李轻轻地小心放下。
随后,她又想起;应该要看顾着她的行李,等会儿火车开动时,她还要再提起呢!所以她又开口…
“请问,我…可不可以跟你换一下位置?”
她抬头,隧道内光线幽暗,阿兵哥的脸部轮廓依稀可辨,但五官并不清楚。
不过,她觉得他的眸子似乎会发亮,那双眸子,正紧紧盯着她。
“嗯。,崭行云淡应了声。
两人处在幽暗又拥挤的人群之中,稍嫌吃力地交换位置,身体无可避免地紧贴着。
“谢谢你。”乐悠悠好不容易与他易位,背脊现在可以倚着墙面,她觉得轻松了些。
不过,易位之后,他高大的体魄站立于她方才的位置,便显得困窘了。
周围的人稍稍移动,占去一些空间,令他更觉拥挤,必须撑肘于女孩背后的墙面,才不至于贴上她的身子。
此时,乐悠悠觉得更尴尬了。
虽然隧道里面很昏暗、虽然那人并未碰触她,但她还是知道他将她围在双臂之中,因为她的一继发丝让他的手掌给压住,她稍稍移动,便能感到一股拉扯。
“…”她添了添唇瓣,想开口说话…
那人的呼息拂过,她额前感到一股温热…让陌生的气息笼罩着;叫人好心慌。
他若低着头,下巴就在她头顶上吧?
她不敢抬头,所以吞吐后,也就忍着没说话。
但是…这时候,她觉得喉咙一阵搔痒,好想咳嗽。用力猛吞口水抑制着,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前些天感冒了,这咳嗽的毛病一直没有好一些,怎么办…在火车里面咳嗽,一定会遭白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