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说明着,藉以掩饰她的窘状。“会员们可以百分之百信任我们!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像所有会员的家人,不但提供种种咨询,也随时在这里等候,为会员解围协调,或给予中肯的建议…”
暗梓扬只是沉默聆听,待她说毕,才徐缓开口道:“小姐,谢谢你这么详细的说明,但是…请问你说话时都不看人吗?”瞧女子唇齿流利,但模样实在怪异,他兴味好奇了起来。
“呃…”秋凉尴尬地摸摸鼻子,一会儿又推推墨镜,最后悻悻然微抬下巴,僵硬地伸出手示意。“请、请坐。”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请他在柜台前的椅子坐下,让他面对自己。
“这样好多了。”傅梓扬坐定,笑语调侃。面对面,感觉上诚恳一点。“你或许应该考虑,把墨镜拿下来?我不习惯与人对谈时,不正视对方的眼睛。”
荒唐!卖摸摸茶吗?他倒要瞧瞧,母亲的这名宝贝员工会如何应对。
“我…这个…我长砂眼,不、不方便…”秋冻情急扯谎。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嘛!她也不过欠他一个小小人情,回报便是。
大不了,用她的热忱为他解决问题。
我爱红娘、红娘爱我,为您搭起友谊的桥梁。找不到女人结婚吗?没问题!她帮他解决。
谤据她多年的红娘经验,无法靠自己觅得结婚对象的单身男女,大致上有几种类型…保守传统型、被动自闭型,再不就是天生外表抱歉型、没人缘可怜型…这几种类型,应该都跟这男人扯不上关系。
瞧他,长得又不丑。这种男人天赋上外型就不输人,会踏进婚友社,除非是社交狭窄型、事业太忙型、要不就是自负花花公子型,姻缘都在自己的风流花心中蹉跎了,到了适婚年龄反而报应来到,找不到对象结婚。
嗯!依她看,他符合这最后一型…花、花、公、子!
“唔…长砂眼?”男人抚着下巴沉吟,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她。
“呃、嗯!”秋凉在他的注视下慌张了起来。
她瞧见他俊朗的脸颊上,有一小方青紫的瘀血痕迹…那该不会是前天晚上挂彩的吧?她心中顿时浮上一股歉意。
“我拿资料给你填。”她嗓音沙哑,急急忙忙起身。
“资料?”傅梓扬虽然疑问,却没阻止她。他感到好笑,打从踏进这里,他应该从没提过要加入会员吧!
“是的!会员资料。请稍等!”
秋凉由弧形柜台走了出来,末料他竟也同时起身,高大的身形,刚好站在她身前,她莽撞似的一鼻子撞上他的下巴。
“噢!”他捂着下巴闷哼一声。
“噢!”她捂着鼻子唉叫一声。
痛就算了!她的墨镜…还从鼻梁上掉下来…
墨镜啪地坠地,随着声响,两人愣住,相互对望。
空气…有几秒钟凝结。
“你…”傅梓扬平息痛楚,微偏着头,眯起眼来似是思索。
唉…没错!就是我。秋凉在心底呜嚎,无辜的眼神直勾勾瞅着他。
她慢动作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然后与另一只手同摆在背后,交握扭绞着,她困难地吞咽口水,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这张脸,他见过!暗梓扬眼帘一刷,半合后再掀开,从思索转而犀利。
斌人…您别想了吧!您那眼神好骇人。她晓得,他的脑筋应该正光速般运转着,也大概已经从脑海中揪出她来了!
老天呀!斌人或许义薄云天,可她亲眼目睹那晚的凶狠打斗,觉得贵人也有可能是个火爆狼子!他会拿她如何?大卸八块,揍扁她的脸蛋,还是扭断她的手脚?
“砂眼…嗯?”傅梓扬绽开冷冷的笑,眉毛挑了挑。他想起来了!
“嗯…嘿嘿!”讪笑几声,秋凉窘得满脸通红。应该被认出来了吧!她演不下去了。
“我想,你是瞎眼吧!”唇齿间进出讥讽,傅梓扬瞪视着她。“瞎了眼,良知也被蒙蔽了。”
前晚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让他无辜地在警察局待到隔天清晨,脸上挂彩不说,他最不爽的是…那受他帮助解围的女人,竟然毫无道义的落跑,害他像个犯人一样被警察扣留,她不该如此卑鄙,这不是有良知的人该有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