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远侧首睨她。
“不!”她抖着声音回绝,浑身已竖起寒毛,背脊发麻。
“喏!戴上眼镜。”飞衡远趁红灯停车空档,右手越过她腿边,从置物箱里翻出一只大框的黑色墨镜。
帽子戴着,再用墨镜遮掩,大半轮廓就像了。
“半夜戴这个,很奇怪吧?”春风把玩着眼镜,迟疑着不想戴上。
“并不会。到了那儿,你会发现更多故作神秘神经病。”飞衡远嗤笑。
“可是,戴这个我会看不见耶!”她戴上墨镜,势必要取下近眼镜,那等于让她瞎了嘛!
飞衡远忖度一番…发表会上她必定也要取下她的近视眼镜,这问题早晚要解决。
“我明天叫韩风去你配副隐形眼镜,今天你就辛苦点。”这时,他在路边停车。“墨镜戴上,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喔!”春风顺从摘了眼镜,挂上墨镜眯眼适应着。
飞衡远下车,在路旁的屈臣氏随便买了乖期红,很快返回车上。
“脸过来!”他坐在驾驶座上使唤,打开手上那条口红。
“做什么?”春风眼前蒙胧一片,乖乖地将身子一倾,脸蛋凑近他。
“画上口红。”飞衡远旋出一段唇膏,端起她的下巴,着手在她唇上涂抹。唇瓣丰盈些,才会更像金芭比。
“呃!”他动作之快,让春风愣了下。
“别动!”他正专心。
“唔…”春风无声低吟。天!这距离太近、碰触太亲昵,她好生尴尬。
“这颜色不错。”飞衡远轻手描着,枣色口红与她柔软的唇瓣亲密接触。
春风闭上眼睛,墨镜后是忽地胡乱爬窜的幻想。他的动作真轻,细腻的一道道抚触,仿似…被柔情吻着。
心口怦怦跳着,车厢里面好安静,死寂到几乎让她听见自己的狂乱心跳。
被捏着的下巴,感受到他指尖传递的温度,她微颤着蠕动嘴唇,直觉想伸出粉舌添添热烫的唇瓣。
“别乱动!”他以拇指轻轻揩去多余的描绘。
“嗯…”她从喉咙发声,有点抖音。
飞衡远单手旋回捏着的那乖期红,一手端高了她的下巴审视打量。
!虽没有王怜花鬼斧神工之效,但他自认满意。
“好…好了吗?”春风墨镜后的眼睛仍闭着,紧张结巴问道。
他炯亮双眼瞧她掀掀合合的微颤红唇;眼帘一眨,他眸中一股兴味闪逝…
她在想什么?紧张什么?隔着墨镜看不到她诚实的眸子,他好奇了!
抛了口红,他一把摘掉她的墨镜。
“呃!”春风倏地睁开眼眸。
飞衡远只看到,那双大眼迷蒙中带着慌乱。
无声浅笑,他凑近一小段距离,欲看清那眸中可还有什么…
“你…”春风是真的慌了!她不确定他眼中的那抹狡狯是否不怀好意,这突如其来的接近教她无措,像被魔法定住一般,不能动弹。
他近在咫尺了!他的唇、她的唇,仅仅相距十公分。春风看见他的神情挑逗,连呼息都诡谲地拂在她鼻翼。
大掌猛地攫住她的后颈,他作势要贴上她的唇瓣。
“你做什么!”春风情急大叫,通红的脸蛋又热又烫。
幽幽沉沉的嗓音在她耳际…
“你偷吃东西?”他嗅出残留在她口中的食物气味。
春风胸口梗着,无法顺畅呼吸。这…是什么情形!
“我…对!”她讪讪承认。
“真可恶!为什么那么不听话?”他在她脸颊掐捏一把。
“我…”该说什么?春风只想苦笑,却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