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人家要叫你‘鹰眼’,眼神精锐嘛!”老布突然狡诈一笑,将脸凑近他的面前。“‘鹰眼’,对吧?嘿、嘿…”没料到会突然听到这个名称,方擎那原本轻松自若的笑脸顿时僵住,微窘的神情带着尴尬,良久,才找着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老布笑得更得意了,通常只有方擎用嘲讽的言词将人整得讨饶,何曾见过这小子害羞窘迫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鹰眼’,这个名字好听得紧嘛,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
“不准你再喊这个名字!”方擎恼怒地嚷。该死!这个鬼名称怎么会传到巴格达?
他之所以能自由地深入各地,没有一定的资金基础是做不到的。虽然昆恩对他照顾有加,但该付的费用他从没少给过。“资讯议价,友情另论”是他和昆恩的共识,不想因公私不分而模糊了彼此的定位,但他知道,昆恩对他是另眼相待的,因为有些别人即使花上天价也买不到的东西,他却可以毫无困难地从昆恩那里取得。
斑中毕业后他就离开了台湾,他的家庭只是一般的薪水阶级,根本无法容许他如此任性的作法,更遑论供应他旅行所需的金钱,他只能自力更生,一心想游走世界的他,早早在学生时代就开始打算。
买卖期货,就是他的资金来源。有人说它投机,有人说它风险大与赌博无异,不需资本,没有限制,但只要一个失策,代价之大,将会使得一个人的人生全毁。
虽然这不是一个正当的方法,但对当时毫无经济基础的他而言,这却是白手起家的最快途径,若要他循规蹈矩地去按部就班赚钱,等到他真存够了实现梦想的资金时,他也早失去了探险的斗志。
他第一次接触期货是在高二,可能是他运气好,也有可能是他眼光独到,居然玩出了一番成绩。对于他玩期货,许多人都持反对意见;有人说他之前赚的钱只是个饵,诱骗他吃亏上当;父母更是指着他的鼻头开骂,说他不学无术,说他好高骛远。那些劝阻的话对他而言皆为过耳东风,丝毫不造成影响,因为他知道旁人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已根深柢固,完全地局限了他们的视野,他们无法客观地去看他的作法,只是一味地排斥。
在所有的人当中,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唐毅…他的高中同学兼好友。
那时寡言的唐毅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那种会遵循常规去走的人。要改变世俗、或让世俗改变你,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又何必问我?”不愧是唐毅,完全看透了他的本质。
得到支持的他更是放胆去做,事实证明,他果然是投机的料,每次下手都获利而归。很快的,他在期货市场闯出了名号,由于眼光锐利、从未失手,所以被人对了“鹰眼”的代号,玩期货的此道中人,只要一提起“鹰眼”无不露出崇拜欣慕的眼神,但却没人知道,名号响亮的“鹰眼”只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
一直到了高中毕业,他的财产已超过七位数,直往八位数迈进。此时,他退出期货市场“鹰眼”从此变为一段传说,被人口耳相传,化为陷阱,引诱急欲一步登天的投机份子,奋不顾身地跃下贪婪的沼泽。
或许他人会觉得可惜万分,认为他在幸运之神眷顾时抽身而退是不智之举,但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赚取金钱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操控投机来满足欲望,不同他人受制于欲望。
他将所有的钱都存在一家国际性的理财公司里,把控制权完全托付给唐毅,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管地放任自己远离文明。虽然这些年他只是拼命地花钱,但在唐毅的管理下,他的财产不减反增,他这次回台湾就是因为一些文件需要他亲自签署,才不得不拨空回了趟台湾。
这些都已是将近十年前的事,而且非常、非常久远,还到他已经记不得,没想到居然还被挖了出来。一听到“鹰眼”这个别人硬帮他冠上的烂封号,他就恼得直想揍人。方擎瞪着老布,握紧的拳头蠢蠢欲动。
“这是一个荣誉耶!不大肆宣扬怎成?”老布见成效卓著,笑得更加开心。
啧啧,‘鹰眼’,多美的名字啊!”“老布!”方擎低吼,咬紧牙根吐出危险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