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发觉的情况下,他静静地望着她失神俏丽的容颜好一会儿。
老实说,这三年来她的改变不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的短发已长过腰际,锐利防备的眼神转为柔和,连紧绷倔强的唇线也不再出现,身上一改当时像男孩子般浑身脏兮兮的打扮,与当年初见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女判若两人,实在让人很难将三年前后的她拿来作任何联想。
难怪翼会不记得她,或许该说是…没认出她来?
只不过当时和她交谈过一会儿的翼,后来因为赶时间,也没去和她再次道别,要翼记得她是有点为难?嘴匣叵胱乓砗退仅有的交集。縝r>
如果她这一切的改变是为了他,也许他应该认为她的确是对翼一见钟情,才会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只可惜翼的心已经另有所属。
当年从法国回来,有一阵子他还因为曾给过的承诺,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等着她来找他哩!始终等不到她时,他才在有些怅然若失中,决定将这段往事束之高阁;可是她却在三年之后找上门来。
然而她竟喜欢翼呀…在三年前的回忆中,只有翼的存在…大概也忘了在她的要求下,那勾过小指头的约定。
真是见色忘恩人的小家伙,好歹他也替她解除过一次危难,还大老远地背着她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而她竟然那么干干脆脆,不客气地把他忘了。
和翼在一起时,自己给人的“印象”不深,并不是他会在意的事;再次见到她后,他却有些在意起她那么容易就把他自记忆库中踢掉的事…尽管只是一点点。
而对于这点雷煜并没有刻意否认,这对他而言是种很奇特的感受。
“你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雷煜拿起桌上的早报走到她身旁坐下,打开报纸,眼神落在报上的新闻。虽然没有看她,却主动询问。
“呢?”失神中的唐希璇在他出声后才察觉他的存在,被吓了一大跳,不禁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和我…说话吗?”
雷煜因为她怪异的语气移开落在报纸上的视线,正视着她正写满不信的小脸,有些好笑地意识到她吃惊的原因,然后却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想是吧!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语气里明显表示着:不是和你说话,难道和鬼吗?四周根本没有第三人。
唐希璇一下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是第一次…你主动和我说话,问我在做什么,所以我想想,哪一次不是她缠着他问问题,和他玩一问一答的对话。只要她不开口,他一向可以当作没看到她这个人,不曾介意她晃来晃去在做什么。他对所有的人都差不多是这样,除非必要,他很少对任何事作出反应,即使有人在他面前大作鬼脸,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萱说煜的态度是尊重他人的“自由”只要没妨碍到他,任何人要做什么样的“脸部运动”或是跳脱衣舞都不关他的事,只要那个人不认为丢脸就好,他不会加以干涉。她刚开始还不太习惯,好不容易渐渐习惯了,现在反而被他的一反常态吓到。
“所以你觉得我很奇怪,被吓了一跳,以至于不敢相信地瞪着我看!”他静静地接下她未竟的话。
他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吗?想想…好像是没有。
可是就算很少,他也并不是从来没有主动和人说过话呀“她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虽非“主动”他们还是说过不少话了不是吗?眼睛瞪得那么大,好像他这举动是千不该、万不该一样的不可思议,太夸张了。
“我没有不敢相信的…瞪着你看…”碍于难掩的心虚,唐希璇的声音愈来愈小声,连漂亮的双眸也因藏不住心事而飘移不定。
“你不适合说谎,最好不要为难自己。”望着她愈来愈红的粉嫩双颈,他下了结论。
他从来没有为难别人的习惯,也不打算让她成为例外;虽然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她成为生活中很多事的例外,他却从未想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