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果你太爱我,我想我会觉得很困扰。”项惠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他有多余的爱,给梓泉一个人就够了。
“亲爱的项崇恩同学,你说谁是没感情的动物?”
在项崇恩模着手,正想抗议手足之情被她冷漠拒绝时,几个人一脸皮笑肉不笑地朝他围了上来。
很快,项崇恩就被他们的挞伐声淹没了。
没拯救亲人的冲动,项惠紫的视线又落回窗外。
身后的吵闹,于她已像远处的尘嚣。
从医院看天空,是忧郁的蓝色,让人窒闷。
一片蓝天,从医院里看,就是少了明快爽朗的味道。
明明是同样一片天空,在不同的地方看,感觉就是不同,这是陈翼最近才有的体会。
会跟项惠紫一起看过的天空,就是充满希望的颜色。
至少,当时的他是如此感觉。
在脏乱嘈杂的工地里,一起吃着便当,一起看着远处的天空,一点都不浪漫的环境,却从来没给他如此阴郁的感受。
纵使发现她骗了他许多事,他还是无法否认,跟她分享的一切,都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
只是,好像是谁说过,幸福总是稍纵即逝。
苞项惠紫分手到现在,陈翼仍无法相信她竟可以什么解释都不给,说分手就分手。要他如何不以为她是男朋友太多了,所以不差他这一个。
不顾承认,气她骗了自己…他还是没骨气地想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女生牵肠挂肚。厌恶自己变得这么没用,每天一起床,他都告诉自己别再想她了,回到没有她那时的生活就好。
偏偏,不仅仅是医院的天空,没有她一起分享的天空,都是如此的忧郁。
“阿翼…”
“哥!”陈筱娟忽地拉了一下陈翼的手,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怎么了?”陈翼回过神,莫名所以地望着妹妹。
没听见母亲的吵闹声,所以他并不认为是母亲的病又发作了。
事实上,母亲最近一直很安静,已经很久没有发病;甚至,今天还是母亲央求妹妹想晒太阳,所以他们才会用轮椅推着母亲到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妈…妈在叫你。”陈被娟惊愕地望着母亲。
自从母亲生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喊出哥哥的名字。
陈翼愣住,发现母亲真的正看着自己。
虽然母亲已不排斥他的接近,可是以为母亲认得出他来,一直都只是他自我安慰的想法,其实他根本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阿翼,那位小姐不来了吗?”坐着轮椅的陈母仰起脸,一脸平静地问。
“妈,你认得我了?”陈翼几乎要哽咽了。
“傻孩子,我是问那位小姐最近为什么都没来看我了?”陈母像个孩子般执着,就是想知道“那位小姐”的事情。
陈翼吸了口气,才在母亲身前蹲下。“妈,你说的小姐是谁呢?”没人能明白,他内心此刻的波涛汹涌。
等了多少年,他才等到这一天,要他如何能不激动?
终于,母亲记起他了,她认出他是她的儿子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
“就是会天天带着满天星来看我,总是对我笑,又长得很漂亮的那位小姐嘛!”陈母对儿子的迟钝感到不解,似乎有点累了,却仍很努力地解释。
最近,病房里没有满天星了,让她觉得好冷清。
陈翼莫名所以地望着站在母亲轮椅边的妹妹,陈筱娟似乎有些迟疑,之后才犹豫地道:“哥,妈妈说的人,是项姐姐啦。”
“惠紫?”光是说出她的名字,陈翼都觉得心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