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苞他翻脸。
舍不得花钱又不是罪过。
顿了口气,他神秘笑道:“本公司价格向来公道,却也可高可低。”他有个小秘密,遇到他不想接的客户时,就会故意把费用调高,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过,通常十个顾客里,约莫只有一个会让他这么做。
圆满意并不追究,顶多让别人顶替就是了。红牌不是当假的,圆满意少了他,跟损失一个客户的利益比起来,绝不可能相提并论。
当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尚未让他产生拒接的念头。
“可高可低…是什么意思?”添着干涩的唇瓣,我不由得小心翼翼探询。
意思是,被咬、被啃、被吞了,然后再把我的骨头吐出来都随他吗?噢,光想到白花花的钞票,即将一张张从口袋里飞走,我就快心脏无力了。
说不定,我还是趁早打消花这个冤枉钱的主意比较好。
“如果你想撤销委托,只要付我今天出门的费用就可以了。”
仿佛看穿了我对今日之行退缩的打算,神色不变的他露出微笑,像是自以为合情合理的要求,听在我耳里像极冷血资本家,在准备狮子大张嘴时发出的坑人魔咒。
带着笑杀人,好狠、好吓人…“光是说几句话就要付钱!?”怎么不去银行抢比较快?要我请喝咖啡也就罢了,还想坑我啊?拔高的嗓音,几乎引起旁桌和店员的关注,爱面子的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失控。
事关我口袋里可爱、宝贝、无比重要的钱哪!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工作便是用时间换取金钱,就算你只是要我陪你喝咖啡,这也是我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分分秒秒都在算钱…”
“走吧,别浪费我的钱在这里!”不等他继续花费唇舌浪费我的钱,我在自己晕倒之前,不由分说把两杯咖啡的钱丢在桌上,连发票都不拿就拉起他的手往门口走。
可恶,让人羡慕到好不甘心哪!
竟然有人在赚这种没良心的黑钱,改天我一定要去圆满意应征工作,从委托人反过来当受雇者,看看委托人被剥削而不断抽搐的脸色,过过分分秒秒都在赚钱的瘾。既是没良心的黑钱,还能赚吗?废话,当然能了!
避此刻的他有多惊讶、多莫名其妙,反正我打算拖着他回家。
一想到“已经花钱”…,不由得令我充满壮士断腕的决心。
谁教我八岁那年,就自己订下了座右铭呢。
命可以不要,钱…不能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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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会用匪夷所思的表情打量我家。
房子不大,只有三十几坪而已,可是买下这层公寓花了四百多万,已经让内脏大失血的我心痛了整整六年有余,那令我至今疼痛不已的伤口,还没完全复元呢!可想而知,除了能生财赚钱的器具外,我为什么没能为房子多加装潢。
最少要等这股椎心之痛稍缓,我才有可能为这房子花其他的钱嘛。
至于所谓的稍缓嘛,我看再等个五年、十年就差不多了。
略显空洞的房子里,除了基本配备的家具,例如床、衣柜、自炊用的瓦斯炉和裁缝机,以及我唯一砸下重金采买的咖啡机之外,就连电视和冰箱都没有。反正我也没空看电视,三餐都在外面吃要冰箱作啥?不至于吝啬、对自己过度刻薄,可是每分钱都花在必要的刀口上,是我维持生活品质中不变的原则。
“你家…夏天不热吗?”觉得有点闷,他忍不住问。
一眼望去,这个因为没有多少家具,无比“宽敞”的房子真的…呃…连冷气机都没有,说简陋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