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太多的设计稿。”他突然握住我的双臂,认真地对我说:“当初你和你父亲约好,只是暂停工作一年而已不是吗?”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一时难以反应。“就算光接设计,我偶尔还是要到公司去,跟其他设计师讨论公司产品要的风格和形象,而且也要花很多时间去注意服饰流行的趋势,又不是每次都能带着奇奇去…”
一旦回到工作岗位,我一定会不自觉地全心投入,无法给奇奇需要的母爱。
我没有自信兼顾母亲和职业妇女的角色。
总而言之,我就是不想把奇奇交给保母,才不得不放弃工作的啊。
这点,他明明和我一样清楚。
“大不了,你忙的时候奇奇我来带。”
“怎么带?”唉,他说得那么简单,让我哭笑不得。“难不成你要背着奇奇去上班,背着一个娃娃去跑银行跑业务、处理工作吗?”
是呀,大不了…才有鬼!
这男人是不是少根筋哪?
扁模拟那个画面,我都可以料想到外人受到惊吓,直瞪着那诡异画面的表情,更遑论大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借机大作文章刁难他。
“有何不可?”他还问哩。
都几岁了,还问这种不需要问的傻问题?朝他招手要他蹲下来,在他莫名所以照我的话做以后,我伸手捧起眼前成熟俊酷的脸庞,在他等待的沉默中不住叹息。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可爱?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能明白。”
不意外看见他皱起眉头,完全不想接受这个赞美。
或许我不像是在称赞他,可是我发自内心觉得蹲在眼前这个明明已经三十五、六岁的大男人很可爱呢。我想,不管他到了几岁,我还是会有相同的感觉吧。
爱他就觉得他可爱,谁教我就是那么爱他呢!
没办法,我甘于当个无葯可救的女人了。
问我干嘛那么傻?管我!
当女人不由自主爱上男人,本来就有傻里傻气的份儿。
**
*暖阳的午后,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鲍园里,大多是老年人,或是像我这样带着孩子闲晃的家庭主妇。阳光有些刺眼,无妨;令我感到困扰的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脸鞑伐神情的年轻女子。我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女儿,仿佛女儿是我的勇气来源、唯一屏障。
“小姐,你是说…”我晃了晃头,重新整理大脑受到的冲击。
像是不耐我的迟钝反应,如女王般倨傲的年轻女子,俯视着我,并不屑的嗤哼道:“请你遵守约定,满五年就把任大哥还给我,别用孩子绑住他。”
“你是?”
“我是任大哥原本的未婚妻!”像胜利者般宣告之后,她似乎心情一沉的瞪着我,带着憎恨的咬牙切齿说:“虽然是任大哥不好,什么样乱七八糟的工作都接;可是,若非你用卑鄙的委托条件设计他,还利用孩子入任家户籍,我们早就已经幸福地走入礼堂。”
她的话语,像是残酷的鞭刑,狠狠打入我不愿面对现实的心。
我,只是任峡的“工作。”
说真的,我庆幸自己坐在长椅上,才没双膝一软摔下怀中的孩子。年复一年,我逃避着不想面对的期限日,老天爷还是以让我哭笑不得的方式,派了人来通知我期限将届。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敢探问任峡的身家背景。
三年多来,我对丈夫一无所知,只怕问出不能承受的结果。在这年轻女子心中,从任峡那里贪恋了几年幸福的我,恐怕是破坏她终生幸福的恶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