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化妆,而且还一身简单衣着。
我想他看不出什么美女来的。
耐心让他看了又看,我终究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先生,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快满三十五岁的欧巴桑,你看再仔细,也不会变成绝世美人。”
不急于一时,可是我迫切想知道任峡的下落,早一秒都好。
“不,我觉得你相当漂亮,很有成熟女人迷人的韵味,却又看不出超过三十岁了,还有张可以拐骗二十岁少年的娃娃脸呢。”扬起眉,他很真心似的对我笑。
“嘴巴再甜,我也没糖可以给你吃。”摇摇头,心底还是有点高兴。
纵使老到七八十岁也好,没有女人被赞美会不开心的吧!
平凡如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也是一把年纪,不爱吃糖了。”年纪和我差不多上下,他笑起来倒有几分孩子气,让我不由得跟着他笑了起来,松懈这阵子过于绷紧的脸部神经。
始终找不到任峡和奇奇,我很久都没笑过了。
“虽然和你说话很开心,还是请你言归正传吧!”笑归笑,我还是请求,没忘了我不是特地花钱找人闲扯淡、纯聊天打发时间的。
照任峡的算法,说不定这男人待会儿就要跟我收超时费用。
无论如何,我还是认为钱能省就省,必须花在有价值的事物上。
“老实说,我真服了你,会想到要用这种方法找他。”配合我的希望,他的表情跟着认真起来“不过你应该知道吧?说是打算成家立业另谋头路,所以任峡早在四年前就辞掉工作,离开圆满意,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和公司联络了。”
“我不知道…”又是一个我无法消化的讯息。
任峡在四年前就辞了工作?他和我的合约关系,不是一直持续着吗?
这五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就是认为彼此只是委托关系,认定他只把我当成他的工作,自己陷入反反覆覆挣扎之中,还为了这缘故不时害怕五年的限期啊。
现在,眼前这男人却告诉我,任峡早在四年前,就为“成家立业”辞职求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意思是,你们没办法替我找到他吗?”强迫自己冷静,我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只怕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不只任峡,连女儿也要不回来。突然间,我觉得任峡好残忍,他的离开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结果他不只离开,还把我仅存的支柱一起带走。
把孩子从一个母亲身边抢走,本来就太狠心不是吗?
奇奇是我仅剩下的重要宝贝啊…萧慎打量着我,有些缓慢地道:“说没办法也不是没办法,毕竟我们圆满意可是标榜专门替人解决疑难杂症,说无能为力不是自砸公司招牌吗?更何况,你委托的工作应该算是征信寻人,还算不上疑难杂症。”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去找征信社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把上门的客户往别人怀里推。”
“饶了我吧,为了找他们父女的下落,这一个月来我吃不好睡不好,脑袋完全陷入无法思考的状态,能和人周旋的脑细胞也没剩多少了,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禁不住求饶,希望他说话别再兜圈子。
哀着发疼的太阳穴,我的确快要元神耗尽。
“那家伙到乡下当农夫去了。”萧慎出乎我意料之外,突然很干脆道。
“农夫?”逻辑一时不连接,我还在发楞。
“任峡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瞥了一眼我的反应,萧慎才继续说下去:“听说那个坐落于穷乡僻壤的孤儿院,这几年来是因为有院友持续捐款,才不至于因为经济来源困难而关闭。”
在我专注的聆听中,他有些笑谑般凝望着我道:“最近,听说那个院友还回去买下孤儿院附近的田地,种起桃花树和蕃茄来了,你说他怪不怪?”
是任峡,他说的人绝对是任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