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原地。
“我认栽。”这回自己不服输也难,谁教邢培握馊丝不得玩笑,找人算帐的功夫仅次于冷焰,她可不想同时对付两个心胸比粟米还小、度量跟蚂蚁差不多大的男人。
误踩陷阱,她认了。“我去办便是。”听见收剑声响,季千回不甘愿地走出来,盯着得逞的凤骁阳。“你就巴不得武林大乱吗?要人家去当什么武林盟主?放眼中原,何时轮到女流之辈登上盟主宝座来着?真不知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正史有武媚娘自秀女而成天下主,野史难道就不能有你季千回摇身一变当上武林盟主?”
“人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烟花女子,才没那个雄心壮志取得武林霸权。”
“那就由现在开始酝酿。”凤骁阳唇角含笑,却达不到眼底,令人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凉意自心底冒起。“权势,着实诱人。”
“是吗?怎不见你深陷其中?”哼声回道,对方黯下而显阴沉的神情教季千回惊觉自己一不小心又犯了爱踩人家痛脚的毛病,而且这回还是狠狠地给他踩了上去。
“我、我马上北上赶赴五台山!”她吓得拔腿直想逃。
“千回。”神色阴沉的凤骁阳语气出奇柔和地唤住她。
“什、什么?”
“你要北上,还有件事想请你顺便帮个忙。”
“有事尽管吩咐。”踩上不该踩的痛脚,探及不该探的逆鳞,现下她只想逃,管他之后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在等着自个儿。
阴沉的俊邪容貌上被与平常无异的怡然淡笑取代!恍似已原谅她之前的冒犯,双唇轻启,慢慢吐出:“找到冷焰,转告他他手中女子便是解葯。”
找、找冷焰!?他、他也想要杀她哩!
就知道!她就知道男人心胸狭小得跟芝麻差不多大!这人也不例外。
“有问题?”
“没…没有。”恨哪、怨啊!早知如此,当初见着他自己就该闪到天边远,呜…就说她遇人不淑嘛!
“那就好。”
一个教训,教训她口没遮拦应该足够。
武林,随着五台山上即将如火如荼地举行的武林大会而动荡着,再佐以唐门当家亲妹子不久前遭人强掳,当家唐尧不出一个月便将赏金自黄金五千两提高到十万两,请各方豪杰英雄协寻这件事,更是弄得江湖一番鸡飞狗跳。
看在武林盟主之位者有,垂涎十万两黄金者亦有,当然,其中不乏深知武林中不为人所知的内情而意图有所为者。
整个江湖,因此比以往更为动荡不安,连寻?习傩找残岬贸黾感斫粽盼兜馈?br>
不过,云云众生,人心难测,其中汲汲营营者不为匮乏,但也有些许不欲不求,只盼游走江湖、快意武林的当个独行侠,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自个儿的顺心。
这样的人,若是武功了得、时时拔刀相助,出手救人无数,必被旁人称之为大侠;要是生就一副经过千锤百链、风吹雨打、餐风露宿的沧桑样,再添点带味儿的出色相貌,那必会被认定是狼迹天涯的侠士;再不,时时刻刻眉心夹愁,郁郁寡欢地独坐一隅者,则必被认定是遭贼人陷害、大仇未报,又不得不狼迹天涯的使客。
江湖,甚至是小老百姓,对于浑身江湖味的人总会多加揣测。
可惜这并不能一体适用,至少,他曲翔集就不是。
他,很遗憾,从没见他动过武,就算有,用“难登大雅之堂”来嘲笑恐还会得到本人的赞同,并附送免费油醋任君加添;也因为武功被公认足以送上“不济”二字,所以无法拔刀相助,亦不能出手救人,不扯后腿已属万幸,故不能称之为大侠。
他,也很抱歉,相貌平庸、乏善可陈,是你逛大街时接连撞到十数次还不一定会记得的人,若有一丝沧桑样,绝对是因为他懒散太久没有梳理仪容所致,是以,构不上侠士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