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当心跌下马去。”谷允臣失笑,扶着她的腰,替她调整舒适的坐姿。
再度倚回他的胸膛,朝雾犹疑地轻轻咬下唇,最后,决定放弃挣扎。他好温暖,像张开羽翼守护着她,让人不想动,只想这么倚着,沉溺在那种感觉之中。
“要再试试吗?”
比允臣率先下马,朝她伸出手。
失去他的背靠,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攫住心头。
朝雾有些失望地让他搀扶下马,发觉自己还想再继续倚着他。
“我不要试了,那匹马讨厌我。”她摇头,不悦地瘪嘴。“真不公平,连马都会歧视人。”
“是你使力不当,多练习几次就可以上手了。”没接受她的说法,谷允臣将马缰递给她。“来。”
“不要。”
朝雾退了一步,倔傲地微抬下颚,双手背在后头不肯伸出。“我们得赶着救夕颜,才没有空在这儿练习。”
她的眼里闪耀着一抹有所企图的光芒。谷允臣一笑,收回了手。
“不然,你有什么方法?”
“像…”
朝雾有些心虚地红了脸,轻咳了声,才又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像刚刚你带我回来那样不就成了吗?”
之前嚷着要保持距离的人不是她吗?谷允臣微微挑眉,极富兴味地看向她。这状况,他当然乐意接受,他不用分心照顾她,速度会快上许多。
只是…
“你不怕…一些事?”他意有所指地问道。
下意识地,那场独缺新郎倌的婚礼浮现脑海,禹遥姑娘的事掠过心头,他昨晚的温度似还残留着…她该怕什么?怕他会对她意图不轨?
怕谷允臣发现她和他那么亲密,会说她不守妇道?
原本微微不安的心,反而踏实了。
“没什么好怕的。”朝雾坚定道。“我们得把握时间赶紧出发。”
比允臣发觉,他此刻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既庆幸她不怕他,又有些挫折自己还不到对她构成威胁的地步,他无声地低叹口气。
“好,我们出发。”**
日暮的城镇,袅袅的炊烟从各户人家中缓缓升起,形成一种闲适的画面。斜阳在镇口石砖道上拉长了身影,清脆的马蹄声响敲在石砖上煞是好听。
“起来了,我们今天在这个镇上过夜。”
比允臣轻拍朝雾,将她从睡梦中拉回。
“不是才天亮吗…”朝雾咕哝道,揉揉惺松的眼,乍醒的脑中还有点儿混乱。
“那是因为你睡了一路。”
那娇憨的模样惹得谷允臣轻笑,他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朝雾扶着他的手下了马,一踏到地,腿部传来的酸痛马上让她皱起眉,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
天,长时间的跨坐让她的腿几乎快没知觉了,想不到她竟然能在马上睡得那么熟!
“这是哪儿?”她边捶着发酸的腿,边打量着这个一眼即可望穿的小城镇。
“我好像没到过这里。”
“我走的路和你来时的路并不同,这条路比较快。”
比允臣牵马往前走去,朝她一招手。“我们要找客栈过夜,快点。”
“哦。”
她急忙追上,这一动,才又发觉连腰也僵痛得厉害。
幸好一路上有他可以倚靠,若是放她独自骑一匹马,她的背岂不挺不直了?想到那恐怖的状况,朝雾不禁暗自吐舌,瞥见他的背影,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更是让她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