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眠。”
为什么他要说得他们好像朋友似的?在把照顾他的工作交还给伊莎贝拉之后,她和他已没有任何关系了。褚澄观咬紧了唇,分不清占据心头的是落寞还是愤怒。
“再说吧!”她随口应道,停在柏宇彻的办公室前,敲了门。“到了。”她轻道。
“请进。”里头传出柏宇彻的声音。
“宇先生到了。”褚澄观推门走进,开口说道。“谢谢你了,褚…”正在看设计图的柏宇彻一抬头,温和的笑马上怔愕地凝在脸上“你的…头发?”认真地回想起来,他似乎不曾看过澄观把头发完全放下来的模样。
可恶的老哥,需要这么讶异吗?褚澄观脸上闪过一丝困窘:“发夹掉了。”她随口搪塞道,决定待会儿不送咖啡进来了,她可受不了老哥又拿打量的眼神看她。“我退下了。”她一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目送她出了办公室,宇轺轻轻一笑,这才转过身看向柏字彻。“你好,我是宇轺。”他伸出手。
“你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柏宇彻回握他的手,目光不着痕迹地迅速在他身上旋了一圈。“请坐。”
“谢谢。”宇轺在他对面坐下,察觉到对方打量的目光,他只是噙着持浅笑,神态从容地回视着。
夏钥从那次回来就不断地夸奖宇轺,让柏宇彻颇不以为然,直觉是夏钥言过其实…当然多少也有点炉嫉的因素,有哪个男人听到老婆不住夸奖别的男人时还笑得出来的?加上长兄如父,相差了十一岁,让他有种女儿交男友的错觉,审核标准不严格点哪行?
不过,今日一会,那从容内敛的气质和沉稳的气度都很符合他的要求,俊逸的长相就更不用说了,这些条件配澄观算是勉强及格。柏宇彻扬起了满意的笑。在分数评量间,他还是忍不住稍微偏袒自己妹妹一点。
“那一次谢谢你救了澄观。”柏宇彻首先开口。听到夏钥转述时,他紧张得心脏都快停了。他已有一次失去家人的痛苦,他不希望再经历一次。
“别跟我道谢,要是那次没有抢救成功,我想我会比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宇轺淡淡一笑,眼神直直地望向他“这次来有件事,我就明说了。今后我为了找澄观,可能会常常到'海潮'打搅,基于你是‘海潮’的所有人,又是澄观的哥哥,于情于理我想都应该先跟你报备一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你工作上的事都处理完了吗?”柏宇彻反问。宇轺的名气造就了无法退出的阻碍,他不希望这样的情况给澄观带来麻烦。
“到昨天已全部谈妥,我现在已不是公众人物了。至于媒体和新闻的热度有限,没多久他们就会转移目标,我会等到那时候才开始进行我的计划。”明白他的顾虑,宇轺扬起自信的笑容。若不是这样,他今天也不会来找她。
经纪公司的高层为了劝阻他,甚至特地搭机来台,当他看到他们放弃劝说时的沮丧表情,心头的轻松解脱是难以言喻的。
“进行什么计划?”柏宇彻明知故问。
“追求澄观。”宇轺一笑,丝毫不讳言。
这小子,挺有种的嘛!柏宇彻扬起了眉,眼中浮现欣赏的光芒“当着我的面这样宣告,不怕我反对?”
“所有的阻碍我都不怕!因为我有信心克服,只除了澄观。”着出他笑里的捉弄意味,宇轺摇了摇头“澄观对人的排拒与冷漠,才是我最害怕的一点。”
他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柏宇彻欣然一笑。前一阵子他才知道澄观的前男友在四处向人抱怨,把分手的原因全归咎到澄观身上。这些话居然还会传回他耳里,足见那个人渣把这些话告诉多少人。即使他愤怒到有杀人的欲望,他仍然没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知道澄观绝对不希望他这么做。
澄观对生命的恐惧是需要耐性来化解的,如今出现了一个懂得她且真诚地想去打开澄观心扉的人,对于这样的妹夫人选,他还有什么好反对?
“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和夏钥,我们绝对倾力相助!”柏宇彻豪气地伸出手,内心的应允不言而明。
有了他们做后盾,他更可放手行动了。宇轺愉悦地扬起了笑,伸出手,两人紧紧交握。
“轺,上车,我载你。”
宇轺才一踏出“海潮”门口,开着B的伊莎贝拉马上停在他的眼前。
方才那番谈话的愉悦完全敛起,宇轺开门坐上了前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看着前方,淡谈问道。
“除了来找她以外,你还会到哪儿去?”伊莎贝拉开着车,半呕气地说道。
从轺突然答应复健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她费尽口舌依然无法说动的事,那个褚澄观却花了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就把状况完全改变。她虽不甘心,却也下得不承认,轺若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