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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4)

“爹!”女孩推开挡在前的官役,奔至殷雷旁,拉著他的衣摆,一向只有活力的小脸上染上了哀凄。“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我们要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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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带走我爹娘!”

“爹!”女孩大喊,抓了殷雷的手不住摇晃。“我怎么会是捡来的孩?我是你们的孩啊,别丢下我,别不认我!”

“走了。”不顾自小疼的女儿扑倒在地的狼狈模样,殷雷狠下心,扶著妻再也不回地往前直走,走向他的生命终

从前有爹为她张罗一切,有娘为她嘘寒问,有人为她专心一致地攒著嫁妆,如今,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孑一人,活在这片天地中。

但,有谁在乎?殷浣优形勾起嘲讽的笑。尽管寒冬,她依然就这么著单衣,独坐在冰冷的房中。

“孩,娘是等不到你嫁人了,你拿著灶后瓮上的银两,下山去找钱大婶,她人很好,会照料你的。”妇人代著。虽然毫无血缘,但十一年的相下来,她放了多少心血在这孩上啊!

“她真是无辜的,这个孩不是我们生的,我们夫妇成亲多年都不曾怀过孩,老天可怜我们,让我们在山涧里捡回她,其实她跟我们殷家一关系也没有的,你放了她吧!”原本哭得泪满面的妇人听闻丈夫的话语,连忙拭去泪痕,抢到殷雷旁,抓著官差的手臂哀求。

“殷大哥,别这样了。”这样的情景纵是铁石心的人也为之动容,官差上前扶起殷雷,气委。如果一切能由自己作主,他绝对会放了前这人家的。怎奈,一切由不了自己啊!

又著凉了吗?每当那场梦魇降临,醒来后总是浑浴汗,加上底弱,梦魇结束,亦意味著风寒来袭。

在皎洁月光的轻抚下,榻上的人影惊喊,满脸冷汗地坐起,沈重的息在寂静的夜里回,闻来格外清晰。

女孩趴俯在沙地上,突来的变让她心一阵茫然,空的大失去了焦距。她不懂什么叫冤,她不懂什么叫连诛,她只知,以往淡泊安稳的日已破碎,女孩抬,泪中漫天的沙尘,淹没了父母的去向。

“是!”后的官差一应声,拿备好的麻绳,模样,轻轻将殷雷夫妇缚住了手。

“是啊,官差大哥,没理由要我救了这条生命,又让她因我而丧失,她真的不是我殷家的孙,我们夫妇承担家族的过错不要,可别让局外无辜的人也给牵扯去!”殷雷急迫地动之以理。

“相公…”妇人望着丈夫无力的背影,心中酸楚横陈,只喊了一声,即哽咽得说不话。

“官差大哥!”女儿的影跃帘,殷雷的心霎时清明,抓了官差的手臂。“这个孩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吧!”

“我不服,我不服啊…”攒的拳狠落地面,嘶吼声竭,额抵著地的脸落下冤屈的愤恨之泪。他殷雷何苦受这拖累?他行正坐端,却只为了这个姓氏而被夺去一切?殷,他何辜?!

“不要,娘,孩儿要跟你们去,别丢下我,别不承认我是爹娘的孩儿!”女孩见他们要走,急忙扑上前,抱了妇人的大,不让他们离去。

“之前爹和娘瞒著你是因为怕你难过,这是真的,你知,爹娘从不骗人。”妇人扶住女孩的肩,柔声劝,在看到她那张泫泪泣的小脸时,还是不忍地别过了

爹娘发现后,怒吼著要她离开,甚至拿起官差的刀威吓著砍她,她还是眶蓄泪,毫不畏惧地跟著,说什么也

他们从没打算让她知的,未有息的他们得到了这上天赐的孩儿,有多兴啊,把她当亲生女儿般地疼,没想到如今,为了保存她的命,还是得将一切揭,不过,伤了她的心总比赔上她的命好。

“娘?!”女孩睁大了

那天,她到灶后拿了瓦瓮里的钱,用一条布巾包著,缠在腰际。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违背了娘的代,她没有去找山脚的钱大婶,那小小的,一直跟在被押解回城的爹娘后走着,走到布鞋磨破,走到足下起了泡,还咬著牙,继续走。

浣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离开温的被褥,起下床倒了杯,冰凉的茶,才发现整个嗓都乾哑了,在冷茶的刺激中,还隐隐带痛。

殷雷噙泪看着这一幕,一咬牙,狠狠将女孩扯开,推倒在地。

所及的黑暗将她自梦魇中拉回现实,她将脸埋掌中,良久,才放下掌,气。那埋在掌中的姣好面容,正是属于日前行刺黑曜未果的女所有,她…浣,或许更正确些,该唤作殷浣。

“旨上的名单没有她,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瞧见吧!”官差叹了气,将皇旨揣衣内。“兄弟们,这山里只住了这对殷姓夫妇,小心搜索,千万别漏拿了这逃了十七年的嫌犯呐!”

在公差现的那一天,她的世界,亦随之毁灭。她甚至来不及哀怜自己是个捡来的孤儿,顿失养父母的噩耗又接随而来。没有亲生父母无妨,但老天爷怎能连疼她怜她的养父母都夺了去?在这双重打击下,一个无知天真的小女孩,在一夕之间成熟了。

早在九年前,就不再有人在乎过她了,包括她自己。

在林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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