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地小声说道。
“嗯。”殷水浣被动地点点头,缓缓站起。
“那,我先走了。”小埃子这才安心起身,拔腿往黑曜滑失的方向奔去。
那纷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水浣杂乱的内心,却依然无法清明。
他,到底是何用意?水浣蹙眉思付,脚步轻慢地往清昊宫挪去,黑曜那似乎另含深意的临去一眼,缭绕心头,挥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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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的早朝下来后,众臣所上的奏章是多不胜数,事分缓急轻重,如何处理得恰如其分,正是一国之君所要面临的课题。
清汜宫里的御书房中,成叠的奏章在黑曜的审视下,不多时,已全然批阅。想必明日早朝,又是众臣为了努力达成标准而一片兵荒马乱的模样了吧!
夌岚现下的状况不代表极致,不过是长年以来的安详让人的能力无从发挥。黑曜所订下的规范并不是一味地强求刁难,在批下的每一道奏章,全是他经过审慎思虑后的结果,他衡量了众人潜藏在安逸之下的才能,设下适当的挑战,将之唤醒。·
“皇上,请用香片。”贴心的小埃子早在一旁候著,见黑曜一放下毫笔,马上双手递上一杯热茶。
黑曜伸手接过,揭开杯盖,顿时清冽的茶香四溢,弥漫了整个御书房。轻啜一口,沁爽的芳香马上在喉间扩散。
热气蒸腾中,黑曜慑人的霸主气息消散,取而代之是勾人心魄的俊傲面容。
小埃子在一旁端详著。真可惜皇上这器宇轩昂的一表人才,至今都尚未有哪位官家小姐被皇上看上。就连登基大典时来了那么多他国使节,所呈上的公主画像不计其数,可偏偏就没一个入得了皇上的眼,全被皇上命人撤下。
而怪的是,太上皇和皇太后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放任皇上虚掷光阴,自顾自地游山玩水去了。小埃子轻轻叹了口气。皇上这人中龙凤的条件,真不知要怎样的女子才能与之匹配呢?
突然间,小埃子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欵!方才皇上不是还特地留心过浣姑娘吗?
小埃子偷偷觑了黑曜一眼。难不成皇上动了心,看上浣姑娘了?这也难怪,浣姑娘虽个性淡淡漠漠的,窈窕的身影羸羸弱弱的,不多言,有什么事就默默做著,却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帮她,像他小埃子就是。
对浣姑娘的印象,缘于她在清昊宫当差,免不得和他这个跟在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有过几面之缘。清昊宫里的宫娥少说也数十来个,他可没多少个喊得出名字的,但就独独浣姑娘,远远见了就知道是她。
浣姑娘那与众不同的清新脱俗,和那群吱喳吵闹的宫女就是大大地不同。要说那些宫娥是麻雀儿,那沈静的浣姑娘就是灵白的雪雁了,那股出尘的气质,连一些官家小姐都望尘莫及呢!
小埃子想得入神,连黑曜热茶用讫置放桌案都不曾发觉,要是平常,杯沿才刚离口,小埃子就已双手在下方候著了。
小埃子自顾地傻笑的表情,让黑曜颇觉有趣,单手支颔地瞧着,有点好奇这名“忠仆”何时才会忆起自己的职责。
这一切,终结于小埃子对上黑曜染笑的视线后。他怎么就这么站著发呆?小埃子惊叫一声,笨手笨脚就要收拾杯盏,心乱之余,一失手,反将杯盏碰落,霎时间,小埃子脑筋全部停摆,惨白著脸,眼睁睁地盯著那珍贵的杯盏,即将在转瞬间化为碎片。
杯盏即将触地的那一刻,被打横伸出的脚轻巧地踢起,然后平稳地落入黑曜掌中,在这一连串的动作间,杯内的茶水不曾溅出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