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不知不觉中近他身的,就只有父皇一人办得到。黑曜一脸阴沈地走出,果见黑韶倚墙摇头。
“用这种违背心意的话来伤她,就算达到目的,也只会使两人关系越弄越僵。”无视于儿子的冰颜,黑韶依然不怕死地续道。
他可不相信黑曜真是为他和靳岚的安危才阻止殷水浣的。他和靳岚的功力,黑曜应该再清楚不过,就算毫无防备,凭殷水浣那粗浅的功夫也近不了身。
如此一想,黑曜的动机就很明显了。加上殷水浣都已动手行刺过他,处事冷硬的黑曜竟没有将她打入天牢?看来这小子八成爱上了她,却嘴硬地不愿承认。
果然像他母后一模一样!不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绝不面对自己的感情,这样会害惨了他自己。黑韶又叹了口气,无奈中又带著对当年往事的甜蜜。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黑曜一句话就否决了他暗示的寓意。
“你懂不懂,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黑韶搭上他的肩头,带著含有深意的笑。“别把话说得决绝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不是为她,而是为你自己留一条退路。”语毕,转身离去。
黑韶的话让他心一凛,却又强硬地不肯承认。黑曜抿紧唇,沈怒地往另一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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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不觉得,咱们该给儿子一个当头棒喝?”黑韶与靳岚携手在洒有月光的小径上缓步走着,黑韶突然开口说道。
“你说呢?”靳岚看着他柔笑道。
“曜儿虽然事事出众,但在感情方面,他只是个啥事也不懂的新兵,遇到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状况时,就只会用虚张声势来恫吓对方。却忘了对方只是个姑娘家,他的冷言冷语就已伤到人家,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他隐藏在冷怒之下的情意呢?”黑韶扶著靳岚走至一旁大石,两人并肩而坐。
“他们两人都不想承认自己的真实感受,因为他们都看不懂对方的真心,就这样,恶性循环。”靳岚轻靠著他,把玩腰带上的玉石。“我很了解那种感觉的,当局者迷,任旁人再说也无用。”
“又想起以前了?”黑韶轻轻拧了下她的鼻头戏谵道。
“可不是?”靳岚微笑,倚上他的胸膛。“有了我们的前车之监,我不希望连曜儿都得再尝过那种椎心之苦才能正视自己的心。所以,我帮了点小忙,却被拒绝。”
“帮忙?”黑韶将靳岚环紧,笑道。“帮曜儿吗?”
“也算是吧!前几天我打算封水浣为召音公主,将这块玉石作为信物,没想到,却让人给退了回来。”靳岚拿起腰带上的玉石在黑韶眼前晃动。
黑韶闻言坐直了身子,浓眉竖起。“什么?!你居然将我送你的定情之物轻易给人?”
“先别忙著发怒嘛!”靳岚柔道,在看见他孩子气地别过脸时,不由得嫣然一笑。“听我说一下成不成?”
“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送了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黑韶故作愤怒地低吼,其实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生气,只是听到靳岚把玉石送人,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块玉石可以衡量的吗?”靳岚低下头,看不到表情的她口吻凄楚得令黑韶心中一凛。
“我闹著玩的,别这么认真嘛!”黑韶急忙回复表情,想哄她抬头。“你把玉石送人,我一点都不在乎的,别这样嘛!”见劝哄无效,黑韶频频低头逗她。
“我也是闹著玩的!”靳岚蓦然抬头,露出慧黠的笑容。
黑韶怔在原地,一脸的哭笑不得,没想到精明如他,还是被耍了。
“别生气了。”靳岚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们的感情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早已深植不移了,何须以玉石来证明保存?玉石有毁坏的一天,我对你的感情,却永无改变的一刻,一如你对我。”
“没错。”黑韶重又将她揽回怀里,在她发上一吻。他们之间的情感已非任何事物足以衡量,他们不将爱轻易挂在嘴边,因为他们早已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不是一个爱字能轻易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