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丰盯着她,嘴畔忽然漾起一抹微笑,而后幽幽冒出一句:“你的确不是小表。”
“呃?”
“你不自量力、顽固、坏脾气、歇斯底里,这些全是泼妇才有的行径,你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青袍一挥,他身形已经飘远。
“宇、文、丰!”
莫语柔用尽力气大喊,喊到眼冒金星了还是没人回应,空旷的大地似乎也在冷冷地嘲弄她。
“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她最后使劲一吼,尽量抬头挺胸地往莲园走去。
等到马厩前空无一人时,不远处的草堆中忽地传出一阵稀稀疏疏的谈话声。
“他们好像在吵架!”
“笨!哪一对冤家不是吵吵闹闹的?”硕大的身子自草丛中站起,正是穿着黑衣的南雷。
“我没想到小姑娘也有脾气,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个玉雕的娃娃,只会笑哩!”东风叹道。
“这样子才好,如果玉娃娃不说话,那日子要怎么过?丰小子的话本来就不多,再配个哑儿媳妇岂不是更槽?”
“照这样子发展下去,越来越有看头啦!”东风抚掌一笑。“咱们回去报告好消息。”
两道人影旋即迅速地离开了草原。
接下来几天,情况没有丝毫改变“风”还是一匹不懂得“投降”的烈马,莫语柔还是一个灰头土脸的马僮。
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个星期了,莫语柔?鄄豢暗氐坐在栅栏前,万念俱灰地开口:“李伯,当初『风』到底是怎么被驯服的?。縝r>
“谷主骑马技术很高,他骑在『风』身上将近半个上午,无论牠怎么踢怎么甩,谷主就是牢牢地骑在牠身上。这样反反复覆试了两个星期,『风』才认定谷主为主人。
想起那段精彩的驯马过程,李伯的嘴角不禁噙着笑意。
“你是说…骑在『风』身上被甩来甩去,还要整整十四天才驯服得了牠?”莫语柔诧然停语,她这才觉得宇文丰果然是个厉害的傢伙。
“一次也没掉下来过。”李伯崇拜地作出结语。
“原来这样子才驯服得了牠!”莫语柔喃喃说道,眼睛忽然闪起一道光芒。
“语柔姑娘!你不是想如法炮制吧?”李伯看她泛起了一抹微笑,不禁吓白了脸,他告诉她这件事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并不是要她莫名其妙地去送死。
“我只剩下一个礼拜了。”她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语柔姑娘!”李伯大口喘气,以为她疯了。
“李伯你别担心,我不会现在就行动的。”她甜甜一笑。“现在还不是最后关头。”
像个优雅的千金小姐,她粉颈低垂地走出马房,只留下未雨绸缪的李伯,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谷主!大事不好了!”
近中午时,竹院响起了青儿的呼叫声。
“什么事?”宇文丰从书中抬起头。
“语柔姑娘…牵出了『风』”青儿紧张的大喊。今天他一如往常的贴在屋顶监视她,却发现莫语柔趁着午膳时偷偷将“风”牵了出来。
她和李伯前几天的对话青儿也听见了,因此他明白莫语柔想做什么,所以他才会没命似地奔回竹院,想及早阻止这桩惨剧!
“她想做什么?”宇文丰不解地问道。
“她想用您驯服『风』的方式…驯服『风』。”青儿以为莫语柔不会傻到用这种方法玩命,因而之前他并没有向宇文丰报告她和李伯的谈话内容。
“小表!”他脸色微变,青色的身影旋即已飘出竹院。
“希望还来得及。”青儿边祈祷边追过去。
当宇文丰赶到马厩时,什么也没看见,他心中一紧,施展轻功在原野上到处寻找“风”的踪影,并开始扯开喉咙大喊爱马的名字。
“风!”他提气大喊。
奔走了一会儿,他在靠近树林之处隐约看到一匹马的形影。
“风!”宇文丰几个纵身,已经赶到树林,但马背上却空无一人。
他马上翻身上马,俯身对“风”低语。“带我去找她。”
“风”迈开脚步,以疾速向树林深处奔驰而去,直到抵达了小溪边,牠才停下来昂首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