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见你对我低头?”闻声走进的宇文丰,进来时,他正巧听到最后一句,因而回了婉儿一句。
“我算是媒人婆耶!哪个敢叫我低头?”她嚣张得很。
“你们聊完了吗?”他看向莫语柔。
“我和语柔姐姐正聊到婚礼的事,我这个媒人千里迢迢赶来雾谷,就是想讨杯喜酒喝哩!”
黎婉儿笑咪咪地开口,她的话让莫语柔染红了双颊,害羞不已。
“所谓择期不如撞日,就今晚成亲如何?”黎婉儿语出惊人。
明朝之时民风已开,再加上黎婉儿乃江湖中人,向来不拘小节,她一心想见莫语柔作新嫁娘的模样,因此也不管旁人的想法。
“可是…我都还没准备呢!”莫语柔面河邡赤地道。
“语柔姐姐来雾谷的路上,我和婆婆早就打理好一切了,此时雾谷大厅已摆着两口箱子,婆婆代表姐姐你的亲人,你只管安心做新娘子就好了。”
她的话让宇文丰觉得好笑,心想这对师徒果真霸道得可以,竟抬了两口箱子来逼亲。
“谷主,你觉得这个法子好不好?”黎婉儿踱到宇文丰身旁。
“如果你上雾谷,发现我并不打算娶你的语柔姐姐呢?”他好奇地问道。
“那就比较复杂了。”她想了一会儿,随即笑开了脸。“幸好你已经打算娶语柔姐姐了,如此婆婆就不用使出最后的法宝了。”
“什么是最后的法宝?”
“婆婆有点固执,如果搬来了嫁衣而没有新娘,她可能会自己披上嫁衣,要四个老爹扮新郎倌过过瘾,哦!一个娘子四个夫君,而且都是白发苍苍之人,我真不敢观礼!”
黎婉儿撇嘴,想像那个恐怖的画面。
而后,婉儿庆幸地拍拍自己的胸膛,对他笑道:“总之,你的决定作对了!”
宇文丰不语,上官流虹和黎婉儿是他所见过行事最为乖张、言行举止最为怪异的人。
“你先离开吧!我有事要和语柔说。”
黎婉儿离去后,他关上了房门,转过身子看向莫语柔。
“我本来是想再等些时候的。”宇文丰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怕莫语柔觉得今晚成婚太过草率。
她的脸越来越红,半是害羞半是喜悦。
“今晚成亲会不会太草率?”他低头看莫语柔,想看清楚她是否有丝毫的不情愿。
莫语柔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既然已经决定成为他的妻子,什么时候成亲对她来无所谓,但他这种问法叫她好生为难,回答“今晚就成亲”未免不够矜持“今晚不成亲”又不是她的本意。
“这个大木头,一点问话技巧也不懂!”
“语柔?”他的语气紧绷,正等待她的回答。
莫语柔抬头,鼓足了勇气看向这个即将讬付一生的男子,他眼中的关切让她不再犹豫。
莫语柔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想由我来穿嫁衣,会比婉儿的婆婆来得好看对不对?”
他一呆,而后缓缓扬起了嘴角,满足地道:“我绝对赞同你说的话。”
明月悬空的夜,雾谷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照理说谷主大婚,应该要宴请一些江湖侠士,或者至少也要有很多人来观礼才是。
但今晚的婚礼,只有雾谷里的人来观礼。
四大长老和今早才来访的两位贵宾,正大摇大摆地坐上主婚人的位置,高高兴兴地为一对新人证婚。
还未送入洞房时,四老、婆婆和黎婉儿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反倒是新郎倌在主持大局,他派人一一将他们抬回屋里,心里庆幸今晚不会有人闹洞房。
带着些许的醉意,宇文丰回到了竹院,轻轻地推开了张贴“喜”字的竹门。
莫语柔正披着凤冠霞帔,安静地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