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吃得太多太急这种小事,真不知爵爷在慌什么。
百思莫解的大夫回头再看了两个人一眼;床上的丫头还是蹙眉缩着身子,而爵爷的表情就值得再三玩味了,他看起来一副自责又内疚的样子,可是他明明听说爵爷只打算将她当一阵子的床伴呀,没道理会出现这种…忧虑的表情呀!
他默默地关上了房门,临走时仍不停地思索这个问题。
狄书桓坐回床边,看她一张俏脸皱成一团,好像真的很难受;他知道这整件事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尽到照顾她的责任。一个三、四天没进食的人,忽然吃下了一整桌的菜,当然会出事。不过,他还真服了她,弄不懂这么小的个儿,肚子里怎能装得下那么多食物,而他呢?竟只顾着欣赏前面的佳人,完全没注意到她吃了多少东西。
“狄书桓,我好难过,我会不会死?”她可怜兮兮地开口,觉得腹痛如绞。
“你不会死的,我保证。”他笑着允诺,并温柔地拂去黏在她脸上的发丝。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想家,还有想我的两个哥哥…”肚子痛加上思念,便得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滑下她的脸颊。
宇文映晨的眼泪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人;她充其量只是一个顽皮、爱胡闹的丫头,他却不顾她意愿地将她绑了回来,还打算用她来满足自己的私慾,如果她更懂事一点,就不会用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神瞧着他。
他应该命令船只回头,还这个丫头自由,但是心中的不舍又是从何而来?
“我每次生病他们都会说故事给我听,我要我的哥哥…”她开始抽泣,一开始是小小声的啜泣,最后是将整颗头蒙进被子里,开始放声大哭。
都是她执意要出谷惹的祸!没事喜欢整整人、恶作剧一下子也算了,现在却变成了京城的通缉要犯,而且就算现在回中原也是个人人喊打的小魔女。呜…她是个闯祸精,不但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有家归不得,现在又被人莫名其妙地带来海上,她到底要怎么办嘛?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大声了!
狄书桓急得直冒汗,她已经痛得泪流不止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慌乱中他猛地记起她刚才说的话…她的哥哥们会在她生病时说故事给她听!但那是哪一种故事?他从来没说过故事啊!
一抬眼,他看见她好像要将眼泪全部哭光才肯罢休的样子,不觉将宇文映晨连被带人一把搂住,清了清喉咙,开始介绍他自己的航海奇遇,包括暴风雨是如何的激烈,而他们又是如何在风暴中一次又一次地生存下来。
这样子不知道算不算是故事?他纳闷极了,但还是很详尽、很努力地将自己的航海经验说了一遍。
原本将自己包在被子里,自怨自艾的宇文映晨,起先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被人搂住,而狄书桓隔着被子不断地说着话,虽然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但是低沈的嗓音和温柔的语调,真的令她感觉很温暖。
当狄书桓将惊险的船难事件说到一个段落时,宇文映晨终于将头露了出来。他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不哭了。
“你可以说故事给我听吗?”他低低柔柔的嗓音和大哥的声音很像,她的心情已经不会那么沮丧了,如果再听他说个故事,或许今晚她可以作个好梦。
“什么?”他刚才结结巴巴、辛苦万分地说着的,不就是故事吗?
“刚才我隔着被子听不清楚,现在你可以说了。”她甜甜一笑,躺下来将被子盖好,圆溜溜的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狄书桓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晕红,他费尽力气所说的一切她竟连一个字也没听到,他还傻傻地对牛弹琴了半刻钟!
“拜讬你嘛!”她又露出那种水汪汪、充满信任的眼神了。
狄书桓叹气,所谓自做孽不可活就是用在现在吧!人是自己绑回来的,也因为他,宇文映晨才会哭成这个样子,他这个始作俑者的确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
他认命地重复他的海上冒险故事,因为是第二次说了,他不再面河邡赤、不再结巴,流利地说着她要听的故事。
宇文映晨听着听着慢慢地开上了眼睛,在快要睡着时忽然又张开了双眼,嘴边绽开一朵甜美的笑靥,轻声道:“狄书桓,我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他反问,今天晚上一切的计划全都走样了,他完全不记得他对这个丫头有何要求。
“你怎么忘记了?”她羞红了脸。“你不是说要我当你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