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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希尔斯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一个半月没回来,没道理他的子民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一样,他也曾做过更长时间的远行,但是他们都不曾有过这种奇怪的反应。
希尔斯皱着眉、踩着疑惑的脚步,在快要接近大厅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美妙的竖琴声,他脚步一顿,跟着一步步往石阶上走去,在抵达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出了诗人以低醇优美的嗓音,唱着:烈焰燃烧的光晕,是她飞舞秀发的色彩森林璀璨的色泽,是她眼瞳醉人的波光奔驰中的母鹿,是她柔美身躯摆动的姿态暴风雨中锐利的闪电,是她纤细手腕握住的武器迪雅修娜,荣耀、胜利女神、至高无上的大地守护者我们是你的子民将永远臣服你…这是南方大陆流传下来的,有关讚美迪雅修娜的诗歌。光听一段,希尔斯就听出了诗人吟唱的是有关胜利女神的诗歌,这个唱歌的人不但有着让人动容的嗓音,就连竖琴也弹得相当好。
但不对!这种日子、这种时间,怎么会有人在他的王宫里举办宴会呢?一想到这里,希尔斯也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双眼在整个宽广的大厅上扫了一圈,而后,他愣住了,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怒吼声就像是晴天霹雳,劈开了原本充满欢乐气氛的宴会。
“啊!”“锵锵!”宴会上的女人齐声尖叫,两男人们则捏破了手中的酒杯。他们怎么地想不到循声回头时,看到的居然会是他们的希尔斯王!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怎么都没有人通报一声呢?完了完了!这一次他们一定死定了!
宴会在眨眼间成了混乱一片,每个人都想逃,却又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反倒让希尔斯王注意自己,于是只能死命地保持动也不动的姿势,就怕希尔斯王将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
事实上,希尔斯并没有将一双喷火的目光停在大厅的任何人身上,他一双几乎要迸出地狱火焰的黑色眸光盯住的唯一目标,就是位于大厅最前方、半趴在软榻上,与身旁一位红发俊美少年状似亲密的亚迪.卡洛斯!
一个多月不见,她依然美得让人窒息,火红色的长发狂野地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与眼瞳相称的碧绿色薄纱礼服,露出她白皙修长的手臂,雪白的手腕撑着下巴,笑容可掬地望着几乎是黏靠在她身上的俊秀少年。
“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杰瑞的头皮一阵麻,忍不住起身,拚命想以自己的身体遮住身后微微颤抖的女人。
希尔斯铁青着一张脸正想发作,却听到亚迪身边的少年以害怕的声音问着:“亚迪姐姐,这个人看起来好兇好可怕,他是谁?”
“别怕!颖儿,有人天生就是不讨人喜欢。”亚迪拍了拍少年的肩头,轻声细语,甚至还想伸手将他揽到怀中安慰一番。
“来人!把他关到地牢去!”两人之间亲暱的对话让希尔斯的愤怒燃烧到了最高点,他觉得胸膛里的心、肝、肺都在燃烧,如果不是仅存的一丝自制力,他说不定就要拔剑杀了他们。
“啊!我不要啊!不要把我关进地牢!”当士兵们领命向前的时候,那名红发少年尖叫出声,拚命想缩到亚迪的身后。
“呃…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叫宝伦,你要逮捕的人是我的徒弟…”一名有着好听嗓音的男子一步向前,他是一个容貌俊美的金发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银色竖琴,显然是摺白叽舐降囊鞒诗人。縝r>
“你和他是一伙的?也带下去。”希尔斯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是下达冰冷的命令。
“大哥?你在干什么?他们犯了什么罪?”杰瑞试着想为他们说情,但是他才向前一步,不小心让自己身后的女人露出了面孔,水般美丽、却染上岁月痕迹的面孔,胆怯的双眼,一个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她的出现让希尔斯原本已经铁青冷凝的脸,再染上了一层几乎能让地狱结冰的森冷。
“如果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那么就是你也想嚐嚐地牢的滋味了。”希尔斯咬牙切齿地说着,不敢相信珍蕊王妃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敢相信杰瑞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和杰瑞无关,是我的主意,释放珍蕊、举办宴会庆祝她生日,全部都是我的主意。”始终沈默的亚迪终于开口,绿眸毫无所惧地直视着希尔斯。
希尔斯怒瞪着亚迪,漆黑的双眼闪过愤怒、轻视、被背叛等等复杂的情绪,最后所有的情绪通通褪去,化成了潭水般无法探测的深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