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黑眸。
“你在生气?为什么,今晚的宴席不好玩吗?”她偏过头,有些好奇地开口。
“可是也不对,张员外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算了!和她生气简直是白费力气,因为练无瑕根本就不懂他生气的原因。
“啊!”她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在花园踱步的原因,俏脸一红。“没有,就是睡不着,所以我出来走一走。”
“为什么睡不着?”他挑眉疑问,捧起无瑕的脸逼她望向自己,刚才那种心头纠结的感觉不好受,他可不能让她以一句“睡不着”就打发了过去。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哪有为什么?”她蹙眉,坚持己见。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一般人要是心里有事,就会睡不着,那么让你闷在心里,睡也睡不着的事是什么?”刚才地又是沈思又是叹息的,一定有问题。
“没有。”练无瑕胀红一张小脸,拚命地摇头。
“无瑕,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他眯起眼,瞧她这种反应,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事。”她难为情地别开脸,不知所措,却也明白若是她不说清楚,以东方炜的个性一定不肯甘休。“我…我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啦!”
“今天发生的事?”这下子换成东方炜不明白了。是她身分暴露一事,是遇上恶人的事,还是“慈云寺”的事?但这都没必要面河邡赤吧!
“从来…我从来不知道两个人…两个人之间可以这么的亲近,就好像变成一个人的感觉一样,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但是…总觉得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哎!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所以才会出来走一走。”练无瑕红着脸、低垂着头,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总算让东方炜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你睡不着,就是在想这个?”东方炜有些讶异,却有更多得意。
这个单纯到几乎无求无欲的小巫女,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会如此,所以他在态度上才会采取强势手段,逼着她跟在自己身边、逼着她习惯自己,不让她离开,而现在,无瑕终于发现到了经过那一场欢爱之后,两个人都回不到原点,生命中的一切都将有所改变,那么感谢老天,他的苦难日子或许就要结束了。
“嗯,我说完了。”练无瑕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再烦恼,于是她抬起头开心地问道:“原来有心事要说出来才会快活,那么该你了!”
“我?”东方炜听了她的话,不禁十分错愕。
“对,刚才你一见到我,就好生气好生气,你一定也是有心事,你把它说出来,就不会烦恼了。”练无瑕漾着一张笑脸鼓励着。
“我没有心事。”东方炜摇摇头,他不会告诉这个小巫女自己是因为见不到她心慌意乱,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可是你刚才真的很生气!连叫我的名字的语气都好凶!”练无瑕怀疑地蹙起两道弯眉,总觉得东方炜的笑容很诡异。
东方炜正在思索要用什么藉口搪塞的时候,忽然察觉到附近有人影落地的声响,他机警地转身,将练无瑕挡在身后,跟着大喝道:“什么人?”
“嘿嘿!小俩口甜甜蜜蜜的,当真让人欣羡。”一名蒙着脸、身穿黑衣的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手上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大刀。
“你是谁?”东方炜也取下了腰间的软剑,戒备地望着对方。
“嘿嘿!‘破雪银刃’?这也难怪我那些兄弟会败在你的手上。”黑衣男子瞥了一眼东方炜手上的软剑,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