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表示秋水已经同意了。
“织罗,去把师父的灵位请来;韩渥,你去隔壁的厢房布置一下,就近把他们的新房设在隔壁,把芙蓉阁权充礼堂和新房。”韦庄得到同意后,连忙扬着手指挥织罗他们去办。
“啊?”织罗听了一愣一愣的。
“没听到高大夫说小姐过不了今日吗?争取时间,还愣着?”韦庄急如蚂蚁般地推着织罗和韩渥。
“怪事,成亲要争取时间?”织罗搔着头慢慢地与韩渥往外走。
“赶着入洞房吗?”韩渥对成亲这件事也是丈二金刚摸不奢脑袋。
“你们…动作快!”韦庄看他们还有闲情意致地闲聊慢走,忍不住扯开嗓子吼着,吓得织罗和韩渥赶紧跑出去。
“雀儿,你去替小姐准备一件新嫁裳。”飞离向楚雀交代着,楚雀点点头后也出去了。
“高大夫,请您跟我来。”韦庄拉着高鸣出去,要他开些能缓时的葯给秋水并交付他另一个任务。
“我们把师父请来后就在这拜堂好吗?”飞离在他们全出去后问着秋水。
“由你们,但你们真认为我爹爹所说的能救得了我?”秋水静靠在他胸前,不存希望地问。
“姑且一试。”师父要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在她危及存亡的关头,不乖粕不可能他都要试。
“也好,在最后一晚成亲,我可以带着你的回忆走,以后也不至于太寂寞。”
秋水梗着声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会寂寞的,有我陪着你不是吗?”飞离绾起她的发,将洗净血渍的芙蓉簪重新为她插上。
“带着你走对韦庄他们来说太残酷了。”她抚着飞离的脸,韦庄他们会受不了这种打击。
“没有你舍下我那般残酷,要我行尸走肉般地苟活,还不如一直伴着你。”
飞离知道韦庄明白他的心意,他微笑着看她。
“在人间你纠缠我还不够,连冥界也追去了。”说着,她的泪滴湿了他的衣襟。
“要当新娘子了,高兴吗?”飞离仔细地擦拭她脸上的泪,俯身认真地问。
“高兴。”秋水环着他的颈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时间紧迫,不能为你张灯结彩,你若能过今日,我再替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飞离顾忌她的伤口,小心地抱着她。
“我有你就够了。”秋水在他的怀里落泪不止,她悠悠地问:“飞离,你真的会跟我走吗?”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他侧着头吻了她的唇,眼瞳粲然地看她。
“好,我再等你一次。”
傍晚时,芙蓉阁已被迅速布置成秋水与飞离临时的礼堂。
“高大夫,快啊。”飞离和秋水已换好服装站在堂前,一切准备就绪,韦庄也忙催着临时请来担任司仪的高鸣。“在开礼前,照例应该先向新人们说些吉祥话,请各位堂主、堂主夫人向新人…”高鸣开场白的话才说了一些,便被韦庄打断。
“免了免了,跳过。”韦庄摆着手道。
“啊?”高鸣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韦庄和飞离,而织罗和韩渥则是一脸茫然。
“时间紧迫,不用了。”韦庄坚持地反对着,如果让高鸣把全套礼程都用上了,不都过了午夜了吗?
“是…请新人向主婚人行礼。”既然韦庄坚持,高鸣就跳过许多程序直接进行到最接近重点的仪式。
“这个也省了,快点行下一道礼。”韦庄局促不安地又废了一项礼仪,他这个主婚人可不能要位高于他的城主向他行礼。
又省?高鸣白花花的眉毛都打成一团结了,他只好跳过这一道礼改说下一项。
“那…!新人向主婚人奉酒。”
“高大夫,我说把这些繁文褥节都跳过,只要重点,你懂不懂?”韦庄气火地掐着高鸣的颈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举行这些废礼,都说要节省时间了,他就听不懂他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