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大吼。她早听习惯了他特有的吼声,不以为然地撇头不理会他。
“别在这时候闹性子,他们快来了,你快穿好衣裳,不然我自个来帮你打包后再带你走。”他急躁地把衣裳拿至她的面前,铁青着一张脸命令兼警告,然后转过身子让她穿衣。
“土匪…”她像小媳妇般地接下衣裳,恨恨地瞪着他。
“我已经当你的土匪当很久了!”他本来就是土匪,而且是因为她才会沦落成这类人的!
面对他理直气壮的吼声,她气极地走出浴桶穿衣。
“我好不容易今天没有杀人,我们得快走,不然那些人一到,我又要动手动脚,万一不小心,我又会把人给冰了。”他背着身不耐地催促她动作快一点。
“客倌…请你开门一下。”此时,门外的掌柜怯怯地敲着他们的房门,声音显得很恐惧。
“你看,来不及了,等一下我动起手来会毁了这房间。”他气急败坏地瞪门外数十来个手拿兵刃的人影。
“他们想看的是我,你又不会少块肉,你气什么?”她半披着衣裳,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他又要劳其筋骨。
“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准看!”他霸道又专制的吼声,把门窗都吼得震动。
“他们要进来了,你去阻止他们啊!”门外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她衣衫不整地半坐在浴桶边,等想看她的人光临。
“你穿好衣裳了没?”他一直没敢再回头看她,情绪烦地问她到底把自己包好了没有。
“还没,我也不打算穿。”她刻意露出一半香肩和两条玉腿,让转过身来看她的织罗看得血脉偾张。她打算这样半光着身子给别的男人看?青楼里的女人穿得也比她还多!
“我来帮你穿,”他气得什么礼教也不管了,一把捉来她本穿上的衣裳,动作粗鲁地替她穿上,从头到脚把她包得紧密。
“我现在穿好了。”被又厚又多的衣服束缚得喘不过气,她气呼呼地忽视这个不但看她身体,还亲自碰她帮她穿衣服的男人。
“在我赶走那些男人前,你听话坐在这边不要动。”他健臂一搂,将她抱到远处窗边的小花椅上,低头对她那张怒意纵横的小脸细说。
脆弱的木门破裂声此时轰地一声,在他们背后响起,十来个男人迅即跃入室内。
“把那个女人交给我。”领头的男人,手上拿把大刀,把刀架在掌柜的脖子上,边看连城边向织罗威胁。
“客倌…”很无辜地被卷入这场纷争的掌柜,两眼含着泪水苦苦地望向织罗。
他两手叉着腰,对那个猛对连城流口水的男人很感冒。
“把掌柜的放开,这不关他的事,想得到她,尽管冲着我来。”他扭扭僵硬的颈子,朝掌柜勾着手指。带头闯进来的男人,看织罗只有一个人,似乎没有抵挡他们抢人的作用,于是合作地放开掌柜,一把将掌柜推向织罗。
“站在她旁边,有刀子的话替她挡。”织罗拎着差点撞上他的掌柜,把他推向连城那边。
“替她挡刀子?”他才刚从刀口下进出来,现在变成了替人挡刀子的挡箭牌
“还是你要回去那边被割掉脑袋?”织罗很和蔼地对他笑着,拎回他的须于作势要把他推回去。
“我挡就是了…”站在两边都是虎口的地方,掌柜只好选择较有活命机会的那一方,苦情地点头答应他。
“地上有珍珠,是这个女人错不了。”带头的男人见着地上几颗连城刚落下的珍珠,挥着手命令手下将织罗围起来。
“连城,这水你还要不要?”织罗低头看着连城刚沐浴饼的温水,回头问她。
“不要。”她耸着肩,爱理不理的。
“姑娘,他要做什么?”站在她身边的掌柜,对织罗手无兵器,只打那桶水主意的举动大惑不解。
“可能是想做冰雕。”她记得他打发人的方法都是同一种,会打水的主意,大概跟做冰雕脱离不了干系。
“冰雕?大热天的,做冰雕?
“我也没看过他的作法,我们一起睁大眼瞧着,算是开开眼界。”她一手接着下巴,等着看他都是怎么把人给冰起来。
织罗一手放进温水里,用掌力让温水变成冰水,拿起杓子,不客气地将冰水泼向那群贪看连城的男人们,给他们降降过度的热情。
“哇…”猛地被冰水一泼,集体想靠上去的男人就被水给冷得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