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也缓缓站起,锐利的黑眸锁住紫衣少女离去的方向。
“螳螂捕蝉,黄雀可是一步也不离地跟在后头哩!”他低喃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同样放了些碎银在桌上,戴上了遮住面容的斗笠,踩着稳定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朝罗语纤消失的方向走去…
出了春喜楼,罗语纤以一种轻松的步伐跟在张铁等人的后头,不骑马、不施展轻功,实在是因为张铁一行人的目标太明显了,或许是穴道封得太久影响了脑袋瓜子的运作能力,四、五个人几乎是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在大街上呼啸狂奔,吓得街上的路人都急忙地退到两旁,所以她只需循着路人惊慌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张铁等人往哪个方向去。
“不过就是个小佛像,真不知道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一边散步、一边嘀咕。
当初会选择偷泪菩萨,一方面是因为它携带方便,另一方面它是所有走镳物品中,她唯一看得上眼的东西,对于其他几大箱的金元宝她可是动也没动,称得上是一个有风度的雅贼了。
再往前走去,就要出杭州城了,远远的罗语纤已经早张铁等人看到了冷寰白色的身影,他的步伐轻松,正缓缓地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罗语纤忍不住再次叹息。这家伙真是少根筋!她原本以为冷寰会聪明地躲在城内避风头,没想到他却想离开杭州城,也不想想自己半点武功也没有,出了城一旦到了空旷的地方,对方只要施展轻功、三两下就将他追到手了。
“啊!那小子在那里。”张铁也瞄到了冷寰的身影,双眼冒出熊熊的火光,恨不得就扑上前去砍了他。
“张镳头!我瞧那小子正要出城,在城里动手毕竟不妥,不如我们出去再解决。”同行的人对着张铁建议道,出了城要打、要杀都比较没有顾忌。
“对对!咱们跟着他出城,到时候走着瞧。”张铁点点头,暂时将大刀系回腰上,按捺住心中的熊熊怒火,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冷寰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近身,依然踩着轻松的步伐,以一种欣赏风景的愉悦心情前进着,并不为刚才发生的小插曲烦心。
毕竟他自小就认识罗语纤,虽然知道她古灵精怪、思绪逻辑异于常人,但总归不是什么险恶之人。至于她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必定是姐姐在跟着阎靳退隐江湖之时,始终对他放不下心,才会拜托罗语纤跟在自己后头。再加上她天生喜欢戏弄人,这才会想出偷东西嫁祸给他这档事,也许现在罗语纤已经将东西归还,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一直到张铁等人大喝一声,重新将冷寰团团围住的时候,他方知道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小子,没想到只需要一刻钟,我就能冲开自己的穴道吧!”张铁哈哈大笑,误会了冷寰吃惊的原因。
“我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冷寰两手一摊,最后一次辩称自己的无辜。
“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铁拔出大刀,将刀子舞得虎虎生风毫无细缝,预防冷寰又以什么奇怪的暗器偷袭。
“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冷寰摇头。这一次罗语纤真的是太过分了,当玩笑开到对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好笑了。
“我数到三,不把东西拿出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啦!”张铁大喝一声,握刀的右手高举,开始数数。
“罗语纤!”冷寰不理会张铁,只是朗声喊着那个既是恩人、又是害人精的名字。
“小子!别故弄玄机──”张铁暴喝一声,话还没说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更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当他们揉揉眼睛想再看清楚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位身穿紫衣、笑吟吟的灵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