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就留下当小姐的贵客吧!”柳管家自然瞧见他眼中的傲气,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开门让金绣进来。“让金绣服侍你换衣服,小姐还等着你一起用晚膳呢!”
当赫连聿在金绣的带领下,来到用膳的偏厅时,始终坐在圆桌前耐心等待的风敛雪也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误认为是女孩的小男孩。
换上了男装的他,依然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儿,剑眉飞杨、俊目薄唇,与性别无关,不管怎么看、怎么装扮,就是精致美丽的。
“厨娘帮我们做了晚膳,快坐下来吃吧!”风敛雪把招手,开心地招呼。赫连聿选择她的对面坐下,由于饿了好几天,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坑阡颐一番。风敛雪见他吃得多,也开心地举起筷子一起享用美食。
一直到七八分饱时,赫连聿这才放下筷子,既然要暂时留下,那自己还是得和风敛雪将事情说明白。
“喂!”
“嘎?你会说话?”风敛雪大吃一惊,手上的筷子差点都掉了下来。那?他不是哑巴吗?
“不说话并个表示我就是哑巴”赫连聿翻了个白眼。有些受不了地开口说道。“之前我只是不想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你看到我不想说话/见你既欢看到豚人。人还是我,为什么现在又想和我说话了?”风敛雪好奇地问道。
“哪有什么原因,不想说话就是不想说话。”赫连聿冷哼一声,这笨丫头真罗唆,连问个问题都是又臭又长的。
“原来你会说话啊…”风敛雪以一种观察稀有动物的眼神望着他,赫连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又瞪了她一眼。
“嗯…哼…你在山上为我赶走狼群、又带我回来、让我饱餐一顿,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些事我都不会忘记的。”’赫连聿不太自在地说着。
从前的自己,是顶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尊贵身分,更是将任何人的服务视为理所当然。只是经过一场变故、人事全非,又被风敛雪一连解救了几次,照理说他应该感激,但她怎么看都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又是个讲话罗哩罗唆的丫头,他实在无法将她当成救命恩人来看待,更别提什么敬意了。
“你叫什么名字?”风敛雪并不理会他断断续续的告白,倒是对他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名字?”赫连聿一愣。啊!差点都忘了,还得想一个新的身分和姓名哩!
“是啊!其他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我…我姓君。”赫连聿情急之下,套用了母亲的本姓。“姓君,那你的名字呢?”“君”真是个好听的姓,而且还十分贴切他这个好模样。
“我没有名字。”赫连聿沈下脸,有些苦涩地说道:“我娘亲前些日子才去世,其他…其他的亲人说,就是因为我的名字不好,才让我娘丧命的,打从那天起,我就扔掉自己的名字,再也不用了!”
“哪有这样的事情?”风敛雪心中一酸,为他的可怜的身世感到悲伤。“你千万不要相信这样的事情,令堂的死绝对和你没关系的!”
她主动握住赫连聿的手,友善地想安慰他。
“那么。我帮你取蚌名字好不?”不忍见他一张漂亮的脸蒙上阴霾,风敛雪提议道:“既然是我带你回来的,我就帮你取蚌个名字好吗?”
赫连聿无所谓的抬起头,不过是个代号,自己并不十分在乎。
“我在山上救了你,你又救了我,这是需要非比寻常的运气与机缘,才会碰在一起的。”’风敛雪摇头晃脑.喃喃自语。“君…君莫凡!你可以独自一人抵抗狼群这么久,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不如你就叫莫凡吧!”
“君莫凡,”赫连聿低声念了几声,最后点点头。
“对了,你今年几岁?”风敛雪接着问。
“上过月刚满十岁、’”“哈!我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就算你不能当我的小妹妹,还是得当我的小弟弟,再三个月我就满十二岁了,所以你还是得喊我声敛雪姐姐。”风敛雪得意地说道。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身边有个伴,可以一直陪着她。
“我不要!”他冷嗤一声,不过就大自己一年几个月,喊什么敛雪姐姐?恶心死了。再说他们站在一起差不多高,他才不要这么喊她。
“为什么不要?”风敛雪有些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说道。“从来没有人喊过我敛雪姐姐,我一直想听人这么喊,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