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用力地猛摇头。她谁也不想离开,大家对她的意义都很重大,尤其是眼前的他。“我当然舍不得你,但是我还是要去。活到今天,我遇见了你,跟哥哥相认。遇上滕大哥,到了美国我还会遇见负责医治我的人、还有更多更多帮助我的陌生人。沙大哥,我好期待,期待他们会像你的出现一样,给我另一种新的人生,教我更多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舍不得你们大家,所以我想救自己,赌上未来跟自己的身体对决,不要让你们大家一天到晚担心我的生死,也不要自己被‘什么时候会死’这个问题牵绊住。这样子的我想快乐也快乐不起来。”
第一次,他听见她说了这么多心中的话,现在她的表情说有多迷人就有多以迷人,幸好现场只有他一个,只有他看得到。
“沙大哥。”她突然抬起头,踞高脚努力想和他平视,却怎么样也做不到,他们俩的身高实在有段差距。
沙穆两手合抱她的腰身将她抬高,让她能与自己平视。
“这个先给你。”伸出双手,她径自将一条银链套上他脖子扣好。
沙穆底头看着项链的坠饰…那环纹银镶钻的戒指在胸前闪闪发亮。“你…”“等我。”不让他开口,谷绝音抢白道:“不是还你,而是寄放在你这里。我会回来拿的,你要等我。”
“你怎么拿得下戒指。”沙穆询问的声音带着哽咽。
“滕大哥说只要将手放迸热的肥皂水里泡一下就行了。”
“这个家伙。”
扳正这张让她心动的脸孔,她只想得到答案。“沙大哥,你会等我吗?”
“如果这次吻你不会昏倒的话。”语落,任由四片唇瓣交接,一切深情,所有承诺,尽在不言中。
***
这等待…像是永无止境!
沙穆盼了一年又一年,到现在又是一年过去了。三年前的吻,唇上的温度他已快要遗忘。
最后的那个吻,她还是昏倒了,不但如此,她还发了烧,怪只怪他太急躁。太沉迷于吻她的感觉了。
“这一年又是白等了。”这三年来,他探听不到任何谷绝音的消息,连青云那里也探听不出来,他只好像个傻瓜一样的痴等。有时候他甚至会担心手术是不是失败,她是不是已经永远离开他了,这三年对他来说好难受。
当年离开台湾之前他带她来这里,告诉她一定要回到这里来找他要回戒指,她点头说好,但是,这一声允诺却三年没有兑现,三年啊!
取下颈间的银链,这链子他一直带在身边,除了弹这架钢琴的时候拿下来之外就从没离开过他身边;外头猛传他的花边绯闻,但又有谁知道他确确实实为那丫头守身三年!
掀开琴盖,当年对音乐不感兴趣的他,因为她不在所以逼自己学,为的是想留住她的一点东西。三年来,他也不过是会了一些皮毛而已,最会的是她常弹的三首曲子…贝多芬的“第十四号钢琴奏鸣曲”、李斯特的“爱之梦”和莫札特的“安魂曲。”
但,一直以来他从不弹“安魂曲”原因是他不相信她就这么输了,而最常弹的就是“爱之梦。”
“知道吗?”琴音流泄中,沙穆喃喃自语着。“我会等你,一直等到底,你知道吗?”
一曲完结,天也亮得差不多了。他合上琴盖,戴回项链,今天注定又是个无眠的日子;苦笑了下,他关上店里最后一盏灯,拉开铁门走出店门,转身拉下铁门。
“我就说你留长发也很好看。”有点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沙穆停住拉下铁门的手,缓缓直起身。这声音…是他幻听吧?还是他终于等到了?
“沙大哥,我的戒指可以还我了吗?”
沙穆猛憔身,一道纯白的身影眩惑他的眼。
眼前这熟悉的眼、熟悉的鼻、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形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震得他说不出话来,只想用眼睛膜拜着这一切。
“哥说太晚了他不放心,所以要我先回家休息,可是我等不及了,所以提早跑出来,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