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到医院去,得到的结果是从未休过假的她请了长假,去向不知。
君儿…你究竟在哪里?他痛苦得无语问苍天。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挥断情丝,从来就不是在助她跳脱苦海,而是将她推入另一个更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而他,也在同时陪着她万劫不复,他不该天真地以为时间就能改变什么,他不能,又怎能期望她能?十六年呀!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六年?而她这十六年却全然为他而活…
君儿…我对不起你,
他无声地呐喊着,当看见一望无涯的天空,脑海一线灵光闪过,海天一色,相接相连,密不可分…
一段话飞掠脑际,她…会在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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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红霞染满天际,海风不断吹拂,一波波银白狼花席卷而来?鬃酉杪心悬念着挚爱,放眼望去,却寻不着那娇柔的身形,心头涌上浓浓的失望,正欲转身离去时,突然间想起了五年前筱翊埋在某处的贝壳,不晓得如今它还在不在。縝r>
禁不住满怀的好奇,他找到了当初筱翊埋贝壳的地方,出乎意料地,它竟仍埋在原处,他小心地勾出那一小片纸笺,当字迹清晰地浮上眼前,他心湖一阵狂涛骇狼!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今生今世,君筱翊惟愿与雷子翔生死不离,生求白首,死求同葬,幽幽此心,天地同证!
君儿…他激动得难以自持,今生能得情痴若她,他雷子翔夫复何求?
离开海滩,他直接前往关宁,但是一路上也没见着他所盼的人儿,昔日观星的盛况已不复在,筱翊当年写的那片纸笺更是早随风而逝,所以她究竟写了什么他也无从得知。
只剩最后一个可能了。他叹息着离去,驱车前往小湾,其实他已不抱希望,在她已情冷心寒的此刻,怎可能会流连于他们的定情之处,那只会触景伤情,徒添悲楚罢了,如他就是。
脑海一遍遍回荡着他们相依相偎,共迎朝阳,同观落日情景,他们曾携手踩在这片土地上,景物依然,曾几何时,成双的俪影单飞,陪伴他踏上这片旧有土地的,只剩孤影。
满怀心伤中,他的目光让一道纤细的身影吸住,再也移不开,不知不觉中,他已悄然来到沙滩上席地而坐的女孩身后,太过专注于沉思的她,并未发觉身旁多了个人,手指只是一遍遍无意识地在沙滩上画着,?顺謇矗打上她微湿的裙摆,带走了自指尖流泻的无数柔情,却带不走深刻烙印在心底的名字。縝r>
雷子翔低首望去,但见她的食指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写着同一个名字…雷子翔!?顺迦ィ她又周而复始。縝r>
他闭了闭眼,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覆在她纤细的肩头,君筱翊这才惊诧地回过身来。
“你…”“我来了,因为你在盼我。”
她别开脸:“我没有。”
“别在我面前演戏。”在得知了一切之后,他再也不容许对她隐抑一切。
“真正演戏的人是谁?既然一开始避我如蛇蝎,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寻我?因为那份愧疚与不安吗?不必,没有你,我仍然可以过得很好。”她激动地喊着,起身退离他三大步,她就是受不了他拿她当责任看待,他没有欠她什么,如果她的感情真的是他的负累,他大可逃开,什么也不需要做。
“你言不由衷。”他能明了她的逃避,但不会容许!今天不管她变成怎样,那都无损他爱她的那份心,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会如同这十六年一般地守候在她身边,为她扛起一切。
“向你学的!”
“君儿!”他愁苦地低唤。
一声君儿,勾起她熟悉又遥远的情怀,勾起她泪雾漾漾的酸楚…多久了?他多久不曾这般唤她了?她以为,这一声亲昵的呼唤,今生只能在梦中追寻,也只有在梦中方能回味。
“和我回去,好吗?”他走近一步,轻声说道。
这就是他的目的,是吗?他仍是觉得亏欠了她?来这里,也只是因为那一份愧疚?
“我回去,然后再让你离开,是吗?”她悲哀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