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你真的没事?”
“我想吐…恶…”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不会吧!台风夜送他个肠胃炎的病号?
洗手台上的头颅摇了摇。“是他…”想起被强吻的经验,温湿得令人作呕的唇让她想吐!“恶…”
“邵星凡?”封俊麒双手环胸。“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不用装了。”
“谁在装啊!”强忍住肮部作呕的感受,她吼道:“被强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知不知道被强吻的感觉有多恶心?那是我的初吻耶!就算我没有喜欢的人可以给,我也不会给他!
偏偏──恶、恶…”撑不住了,她转身重回冰冷的洗手台。
随着因呕吐而颤抖的身躯,不知怎地,颤抖的情形愈来愈频繁。
“邵星凡?”封俊麒上前从后面抱住她的双臂稳定她的身体,还来不及托高她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胸口就印上热液,整个人被突来的重量拖坐在冰冷的磁砖上,敞开的双腿和胸口,嵌入纤细的身躯,一双湿冷的手紧紧揪住他衣领,毫不放松。
“你…”“我好怕,真的好怕…”
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被强迫的一方,电视小说中把男主角强吻女主角的镜头写得那么浪漫,谁知道搬到现实生活中来是这么可怕!
长手长脚的封俊麒被迫坐在浴室,怎么也坐不舒服,一手挂在浴白边缘,一手认命地拍抚她背脊。“我早说过要你注意,你就是不听,感情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处理,稍微不小心就会出差错,最近新闻不是有情杀事件的报导吗?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我以为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封俊麒挑眉,敲了黑色头颅一记爆栗。“哪个男人不想亲吻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不叫冒犯,而是亲近,渴望将心爱的女孩拥入怀中,我能了解他的想法。”
“…”“邵星凡?”
“好痛!你敲得我头好痛。”
“别又哭了。”无奈地翻了白眼,这家伙真的是一点反省能力都没有。“我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衣领突地又被收紧在她掌心,封俊麒有点快窒息的感觉。
“喂喂,你松手,我快没气了。”
“你只会对我说教。”什么嘛!她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他还还像老头一样对她说教。
托高她的脸,本来想继续说教下去的嘴忽然顿住,瞧见在浴室灯光映照下如同被朝阳照得晶亮的露珠般的泪挂在姣好白皙的脸上,他竟然看傻了眼。
不该错估她的美丽,他从没看过她真心哭泣的模样,假哭倒是见过不少,以为就算她真哭也是那样,结果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原来再怎么恶劣,她仍然拥有足以让人屏息的美丽,尤其是在此时此刻。
封俊麒伸出食指想接下一颗清泪。
这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被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凝视锁住目光,邵星凡觉得有点呼吸困难,看见那修长的手指朝自己的脸颊伸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闪,却正好躺进他圈起的臂弯。
“封…唔…”微薄的唇生涩地压上她的,凉凉冷冷的就像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得彷佛可以洗净一切脏污似的拂过她上下唇瓣,也抹去董致远带给她的作呕感,顿时间,她觉得舒服多了。
但是…这、这算什么?他和她──他是小她三岁的邻家弟弟不是吗?“封、封俊…唔…”话还未说完,她便被锁进凉冷的唇瓣之中恣意品尝,但却一点想推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她是怎么回事?同样是强吻,为什么她对董致远是强烈的抗拒,对他却全身瘫软无力,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封俊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修长的手指点住她开合的唇,更屏住她的气息,瞪着唇上的食指,险些瞪出斗鸡眼。
“不要说话。”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虽然老是以不屑一顾的姿态用“这家伙”、“那家伙”来指她,但还是避不开喜欢上她的恶运。
他喜欢她,连她背上那只老实猫和虚?的糖衣,甚至是她恶劣到家的性格都一并喜欢上。
老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给他能落实自己生涯规划的一切能力,却也丢了个大大的不定时炸弹给他。
邵星凡,这个在他国小六年级就预先列在计划表备注栏里的不定时炸弹,果然,才三年多就引爆了。
仰长的颈子让她困难地?唇求取空气,却也给他添吮细白颈项的机会。逐渐迷失的神智被紧接而来的断电给拉回。
这算什么?台风夜、停电、两个人?算哪门子的天时地利人和?邵星凡忍不住出声诅咒,锁骨间的微凉却让她忍不住频频颤动,凉冷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钻进温热的胸膛,碰触到的肌肤介于刚硬与柔嫩的暧昧边缘,让她更混乱,不知道眼前是个男孩还是个男人。
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个低吟出声的自己是个女孩还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