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到时腿伤医好换心伤难止,眼前这个人最恨那些看来爱得难分难舍的情人,他的游戏向来是将有情人变成怨偶各自分飞,要不就是把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硬生生凑在一块,所谓的恶魔…他当得彻底。
“哈哈哈…”不愧是跟在身边多年的手下。“弱点?呵呵呵,是啊,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狂放的笑意盈满眼眸,藉以隐藏深处不为人知的落寞。人类一旦有了最爱,不是变得脆弱就是益发坚强,这句话实在对得离谱。
“狄。”Asa难得叫出他的名字,口吻不似之前的生疏,他的话里饱含浓郁的情感:“凡事适可而止,也该定下心了吧!”
“定下心?”狄斜过隼眸,特殊的眸光隐含冷峻。“有谁值得我定下心的?”他问,似笑非笑地倪着Asa。“你吗?”
“我说过,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狄别开脸,视线转向萤光幕并转移话题:“如果这玩具玩不坏的话…”说着,他又回头瞥了Asa一眼。“我倒觉得这男人比较好。”细长手指准确地指向萤光幕上将人压在地上的男人,然后看着昼面上的变化。“哎呀,那男的被帝昊气走了呢。”好玩!狄完全无视于身后Asa的反应,笑得十分怡然。
Asa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若之前的轻松自在。“随你!”丢下话后便先行离去。
“哈哈哈…”独剩他一人的监控室里回荡着诡异的笑声。
*
“风龚!”帝昊狂吼,唤不回背对他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门扉另一头的风龚龑可恶!他凭什么生气!懊生气该咆哮的人是他才对,他生什么气!
砰的一声重搥,打在可怜的轮椅手把上头,力道险险让轮椅再度失去平衡,翻覆在地上。
“什么事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帝先生。”微电脑控制的门别地一声往左没入墙中,一阵调侃的语句以英文传入帝昊耳际。“‘美人’惹你生气了?”
“你是谁?”帝昊同样以英文提出质疑,锐眸犀利地直扫向甫踏进门,身着中国式黑色唐装、头发梳成发辫,在室内却诡异地戴着墨镜的男子。
墨镜下的薄唇咧开上扬的弧度,答非所问:“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名字只是人的代号。”
帝昊皱起眉,不满意他?饬娇傻幕卮穑再加上风龑的离去,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正处于极度不佳的状态。“滚!。縝r>
呵呵,真像是刺猬吶。“刚才那个‘美人’没好好照顾你吗?”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滚!”
男子抓过长辫在掌中把玩,一边啧啧出声:“黑街的人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是吧?”
“我不是黑街的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在他面前放肆。“滚!我没兴趣跟你东扯西扯!”
“你英文说得倒满流利的。”这句话,竟是以中文发音。“如何?我的中文说得不错吧。”
如此明显的转移话题更是惹火帝昊。该死!这男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在这里又是什么职位?“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了吗?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总有一天会不用的。”呼──男子吹了吹发梢末端,随后将发辫盘旋在食指缭绕,看样子颇自得其乐。
只可惜帝昊无法感同身受,更受不了绕着圈圈转的谈话方式。
“出去!”他冷然地下逐客令。
“轻松点,在手术之前我倒希望你能平心静气。要知道,心理情绪也会导致生理反应;当然,生理反应也会影响心理情绪。就好比你现在不能行走形同废人,所以个性会因为关在室内太久而跟着扭曲变形,这也难怪你会把‘美人’给气走,我刚才看他的表情很难过。”
“滚出去!”这个男人,不过才几句话便不只一次戳着他伤口、击中他要害,该死的混帐!
面对男子的犀利言词,帝昊只觉怒火攻心,双拳紧握缩放在腰间,仿佛正在等待出拳的时机,随时准备把对方一击毙命。
“你的反应还真是有趣,帝昊。”有意思的玩具,不知道禁得起他玩多久,这一点,他暗自思忖在心里。
铿的一声,一只凌空飞来的玻璃杯成了开战的序曲,同时也冻结来者之前八风吹不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