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芷柔所说,婉柔每回赶稿都赶得昏天暗地、废寝忘食,所以白天晚上对她而言没多大的差别,每到夜阑人静,她反而文思泉涌、下笔如神,也因此,自从事写作以来,她已养成晚睡的习惯。
“我再坐一会儿。”海柔淡然道。
“对了,海柔,我有话问你。”
“嗯?”
此刻湘柔不在,她也用不着避讳了,不会让十八岁的小湘柔听到“儿童不宜”的对谈,那个纯净小天使的心灵可是受不得污染的。
“你和稼轩什么时候进展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兴奋地挨近海柔,灵灿的明眸闪着生动的光芒。
“什么程度?”海柔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反问。
“还装!我都捉奸在…呃,不对,”婉柔甩甩头“你们都难分难舍、火热亲密地抱在一起了,还敢说没什么!”
“你说…喔,那个呀!”海柔恍然大悟地低叫“那是我们不小心跌倒啦!”
跌倒,呵,那可跌得真巧,让孟稼轩那个家伙软玉温香在怀,吃足了免费的豆腐。
“那…呃,他…没对你怎样吧?”
“什么怎样?”海柔不解,呆呆地回望她。
“例如…呃,不让你起来,然后…呃…”怎么说嘛!见海柔澄澈清灵的大眼,她实在羞于启齿。她是一个成功的作家,可不代表连这种绮丽情事都能流畅地对纯真无邪的大女孩解说…
唉!让不幸的孟稼轩去伤脑筋吧!
“没有哇!他有叫我起来,是我压着他,不让他起来的。”海柔天真地回道。
“什…什么?”婉柔一听,忍不住尖叫出声。
“嘘…”海柔将食指按在唇上,示意她降低音量“湘柔在楼上睡觉。”
害得婉柔难为情地吐吐舌,几乎要为自己的失控歉疚起来。旋即,她又想到让她失控的原因,质问道:“你没事干吗压着人家大男人!”
“逼他道歉啊?”
“那万一他不呢?”傻海柔会如何报复?狠吻他吗?
“可是他道歉了呀!还直叫我起来。”
“就这样?”
“是这样。”
像是领悟了什么,婉柔闷笑出声。
好一个谦谦君子,真是难为他了。这个傻海柔,说她少根筋一点也不为过。可怜的孟稼轩,他需要更多的同情与祝福。
“二姐,你在想什么?”
“唔,没什么,”婉柔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直视她“海柔,二姐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你对稼轩…真的没有一点‘特别’的感觉?”
“特别?”海柔偏着头,这个问题以前大姐问过,二姐也问了不止一次。
“就是…你难道不曾想过…爱他?”
“喜欢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爱?他也不见得爱我。”在海柔的思考模式中,十二年来既定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了,改变未必会更好,那么何不维持现况?他是大哥哥,她是妹妹,这种温馨酌情谊可以长长久久,她很满足,也很快乐,不要任何因素来破坏现有的美好。
“那如果他想爱你呢,你怎么办?”婉柔试探地问。
海柔诧异地看着她,好似她说的是外星人的语言一样:“二姐,你爱情写昏头了是不是?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给他冠上一点爱情的浪漫色彩。”这是不是也能称之为“职业病?”三句不离本行。
“喂,你可以污辱我,但不能污辱我绝顶的智慧与判断力。”
她真的有绝顶的智慧吗?海柔好疑惑。“别胡思乱想了,我和孟大哥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关系,我们不需要爱情。”
“可是你知道吗?爱情最常有的公式便是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多美好的开始,你们完全具备了…”不能成就良缘实在太可惜了,就算是月下老人,碰上了感情迟钝的海柔,恐怕也只有扼腕吐血兼撞墙的分。
“噢,老套!二姐,我必须很不给面子地说你愈来愈没出息了,这种烂情节早落伍了,亏你想得出来,写不出东西就不要勉强嘛,何必混成这样?”
“可恶,你不仅污辱我的智慧,还污辱我的专业水准。”就冲着这一点,她决定和孟稼轩站同一阵线,要这铁齿的小妮子俯首认输、无话可说。
“本来就是,孟大哥和我一样,都甘于现状,要是哪天我好死不死,真让你的乌鸦嘴说中,爱上了他,恐怕孟大哥会吓得落荒而逃、不知所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