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宁可他尽情流露悲伤,别笑得这么苦涩,笑得这么让她心痛。
像现在,夜都这么深了,他还一个人坐在阶梯上,孤寂苍凉得令她心疼。
“孟大哥。”她轻唤,利落地就着半人高的矮墙越过身来…学跆拳道就是有这个好处,身手一流。
孟稼轩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还不睡?”
海柔在他身畔坐下“我陪你好不好?”
他不答,径自沉默。
“孟大哥,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以前我们可以无话不谈,为什么现在你却对我愈来愈生疏?我不喜欢这样,这让我…”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好失落,一颗心酸酸楚楚,莫名感到哀愁。
“你要我说什么?”他抬首望她,深沉的眸子诉尽了难以出口的揪肠凄苦“说了,你就会懂吗?”
只是眼神交会而已,他只是这样望着她而已,她竟然就感到扭绞心扉的剧痛,只因为他眼中深刻的悲凄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迷茫地看着他。
孟稼轩匆匆别开眼,逃避什么似的望向远方苍穹“别这样看着我,想知道我说就是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沉沉地开口:“有个女孩,她一次又一次地向我保证,承诺今生情牵于我,以吻宣誓永不忘怀对我许下的每一句誓约,她说,她会牢牢记一辈子,永远不忘爱我。可是…”他苦笑“命运往往让人身不由已,她还是食言了,我不是她的最爱。”
“水性杨花的烂女人!”她忿忿地低咒。
孟稼轩惊愕地扬起眉“谁教你骂粗话的!”
“她辜负了你,不是吗?”
孟稼轩摇头“这不怪她,我说过,是命运阴错阳差,我们无缘。”
“你…还爱她?”海柔注视着他,思索着问。
他愁苦地低低一叹“不管她伤我多深,只要一息尚存,我仍会执着地默默守候她,这辈子我是认命了,谁教我要毫无保留地倾注一生的情,涓滴不剩呢?”
“孟大哥…”她喃喃轻唤,为他的深情心折,同时,得知他情有所钟,一股落寞怅然的感觉包围住她,就像…当初看到他和湘柔状甚亲密时的感觉一样,强烈而尖涩的刺痛直戳肺腑,又酸又苦,惹得她直想掉泪。
是…心疼他吧?那,苦涩的感觉又是由何而来?
她顺着心灵的渴望,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抚他紧锁着、好似承载了千愁万绪的眉宇,似乎妄想凭一己之力拂去那扯痛她心的悲怆。
“不要难过…”她幽幽说着。
他闭了闭眼,倒抽一口气,悲哀地问:“你还会在乎吗?”
他眼中晶亮的水光,也引出了她酸楚的泪“我会心痛。”
“海柔!”他痛苦地低叫一声,再也难以抑止,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悲楚而激情地吻住她的唇,狂热的宣泄满腔深镂骨血的痛楚深情。
海柔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震惊得忘了呼吸,忘了该抵抗,狂潮一般的震撼冲击着胸口,她为这熟悉的酸楚缠绵而泪眼朦胧。她无法思考,无法多想,整个人完全陷入撼动她灵魂的情愫中,感受到他揪肠刻骨的炽烈柔情,她闭上泪光盈盈的星眸,双手环上他颈间,酸楚而热切地回应着他。
倏地,他浑身一颤,震愕地推开她,避过她的楚楚泪眼,懊恼而悲苦地呐喊:“我…我究竟在干什么…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彼不得泪意盈然的海柔,他仓皇地转身进屋。
“孟…”她喉间发热,哽咽无语。
天哪!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为孟大哥愁肠寸断?为什么他的吻会令她震撼莫名?为什么他的每一分凄苦都令她心痛难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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