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先回去吧!”
听不出情绪的话语传人耳畔,她微愕地仰首看康子谦:“你…”中途退席,不是很失礼吗?
“我说回去。”康子谦没有多浪费个字,神情坚定,不容转圈。
他的脸色,绝对称不上愉快。她怯怯地低应:“好。”
忍住不让悲然酸意涌上眼眶,她尽可能地以最不失礼节的方式告别,在泪雾弥漫眼眸之前离去。康子谦一定是认为她不知轻重,丢尽了他的颜面才要她寓去吧?
她很想自我安慰、要自己别往这个方向想,但偏偏这就是不争的事实,临去前,子谦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在生她的气!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随着点点的伤心泪,一一倾出心中的委屈与悲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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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中,康子谦绝口不提中午的事,虽然他们一向“相敬如宾”但今晚的气氛却异常的沉默,充斥两人之间的,是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寂静。而去探视子媳的雷青萍,此刻正享受着含饴弄孙的乐趣,乐不思蜀地连晚饭也没回来吃,所以,整个餐桌上只有相视无言的他们,少了替他们打破凝滞、活络气氛的人。
而现在,康子谦在起居室看报纸,她在卧房。踟踬了许久,她就是提不起勇气走上前去。
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让自己多想,举步走向他,否则怕又要胆怯地退缩了。
“子谦。”她轻唤出声。
他自“财经版”中抬起头,无声地等待她的下文。
“今天中午…我并不是有意的,如果说…这令你失了颜面…我…”
断断续续,他总算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这并不是我或是你能够预料的。”他平缓地说道。
也就是说,他没有理由因此而责怪她什么。,丁以澄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不安地扭着衣角:“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真的…”
她在向他道歉?
康子谦盯住她柔美、如今却一片凄迷的小脸,有些愕然。受了委屈的人该是她,不是吗?她道什么歉?
他为什么不说话?还在气恼她吗?丁以澄头垂得更低了:“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以后,我会尽量不与你一同出现在公司或其他重要场合。”这是什么对白?康子谦发觉自己竟然有点想笑,如果不是她神态悲戚与口吻满是伤怀的话。“你是我的老婆,不是情妇,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你有必要这么贬低自己吗?”如果他没有记错,他从未说过她令他丢脸之类的话,不是吗?“但问题是…我太过笨拙,不懂得如何优雅得体地应对一切…我本来就不该出现,还给你带来困扰…”他难道不是这么想的?“没有这回事。”他皱着眉头否认。
“但你要我先离开…”想到这里,她心中仍是忍不住一阵凄楚。
“你并不想待下去,不是吗?”
一开始,他没有解释他们的关系,若在那当下开口澄清,那就太尴尬了!可是,让人家当着他的面向他的老婆献殷勤,那画面又很可笑,最好的方法便是她先离开,没想到她竟多心了。的确,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的,但他确实不会有过这样的想法,更不觉得他温婉娇柔的妻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这样吗?”她半惊半疑地看着他。
“不然呢?”他不是一个会介意别人眼光的人,当然,也就无所谓丢不丢脸。就算今天他的妻子上不了台面,他也不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