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生交给我的,说是子谦昏迷时手中握着的东西,他是要去你那里,所以,我想,大概是要交给你的吧!”丁以澄由婆婆手中接过牛皮纸袋,不解地打量着,封口还钉着钉书针呢!她立即拆开它,赫然发现里头是一张离婚协议书,而且他签了名!
明知这是意料中的事,她仍是深受打击地骇白了脸色,盈盈泪雾涌满双眸。够明显了,对吧?今日,他便是来跟她结束夫妻关系的,昨晚他要谈的…也是这个吧!他和她…是真的彻底结束了…他再也不是她的丈夫…她再也没有爱他的权利了…如同失了魂般,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浊嗥技着她惨白的脸色,关切地问:“怎么啦?以澄?。縝r>
“我…”该怎么说呢?说她与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说她今天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没什么。”她硬生生地逼回了泪,坚强地道“让我陪陪他,好吗?”“说这什么傻话,他是你丈夫,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陪在他身边?你问我干什么?”丈夫?不了,再也不是了!
丁以澄心头盈满酸楚,轻轻握着康子谦的手贴上脸庞,珍惜着这最后的共处时光。或许,再也没有下一回了。当他睁开眼眸,他们便形同陌路,再无瓜葛,她能拥有的,也只有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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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此事的雷子翔,也偕同爱妻前来探视他。得知已无大碍后,便守在一旁等待康子谦清醒,只是他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他得到的待遇竟会是如此…“我能请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吗?”康子谦眨了下眼眸,回望着他。为什么这么多双眼睛死盯着他看?
“因为你受伤了,而我正惊喜你清醒了。”雷子翔没好气地回答。亏他受了伤,还有闲情逸致发挥幽默感。“受伤?”康子谦皱皱眉“有吗?”
“别告诉我,你不晓得自己出了车祸。”雷青萍一股大惊小敝地看着他。“车祸?”他的眉头可能要开始打结了,这表示,他的驾驶技术很可耻吗“是这样吗?怎么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给海K了一顿,全身都痛?”“子谦,你撞坏脑子了是不是?”君筱翊毕竟是当医生的,很快便嗅出不对劲的味道。“子…什么东西?你是在叫我吗?”康子谦偏着头看向眼前美丽绝伦的女子。嗯!不错,一睁开眼睛就见着赏心悦目的东西,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所有的人全因这一句话而瞪大了眼,表情是错愕而不信的。康子谦一一浏览过每一张神色诧异的脸孔,在见着最后一个人时,他打趣地道:“先生,我承认你长得很帅,但请别这样盯着我看好吗?最难消受美男恩哪!”
“康子谦!”雷子翔因为过度震惊而几近狂吼“收回你的烂笑话,这一点也不好笑!”“康…”他愣了一下“这是我的名字?”
倏地,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全然退去,如晦的黑眸只剩下一片茫然,为什么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病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周遭陷入一片惊人的死寂中,连稍微重点的呼吸声都听得见。“子…子谦…”旁观已久的丁以澄颤抖着声音轻唤。
他没有抬头,整个人有如被丢进茫茫的一片白雾中,什么也抓不准,什么也无法确定,那不知所以然的感觉…令他满心惶然:“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天杀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雷氏夫妇相对一眼,由君筱翊问出口:“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你!”他挫败地低吼。“惨了!超极老套的戏码,由电视萤幕搬到这里现场实地演出了。”
康子谦很捧场地挤出一抹苦笑:“要不要恭喜我荣登男主角宝座啊?”
看来他的适应能力不错,还能开玩笑。
“那…他呢?”君筱翊指了指身边的丈夫。
“他有重要到在我连自己也不记得的时候,都还必须铭记在心吗?”他半真半假地挑起眉看向身旁的俊男。“死小子,我是你大哥,口吻不要这么嗳味!”什么嘛!真当他有断袖之癖啊!“那你也不记得我了吗?以前你常常叫我无缘的大嫂。”君筱翊急忙帮他“复习”过往记忆。“‘无缘’的大嫂?”他瞥了一眼大美人依偎在他俊男太哥身边的模样“不像嘛!”看起来不是挺浓情蜜意的?雷子翔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是‘以前’嘛!”
“不孝子!你该不会连你老妈都不记得了吧?”心急的雷青萍直想往他头上敲去,想敲醒他“故障”的脑袋瓜。“既然是我老妈,请慈蔼一点好吗?”
雷青萍轻哼一声。想起始终躲在她身后的丁以澄,赶忙拉她到康子谦眼前:“那她呢?你总不会连以澄都没半点印象了吧?”康子谦这才正视到她的存在。他深深地凝视她许久,她低眉敛眼的神态,让他无端地兴起一抹好感:“我们以前一定是很亲密的人…”他喃喃自言。“他对以澄有感觉耶!”君筱翊兴奋地惊叫,连丁以澄都愕然地张大眼看他。那一双似水般的澄净灵眸,竟勾起了他难言的怜惜之情:“小姐,我能请问你的芳名吗?”丁以澄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道:“丁以澄;所以的以,澄净的澄。”“丁以澄…”他玩味着“人美,名字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