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阿库俯瞰这里的一切,想找出最为可疑的地方,凭他多年来行窃的经验,他对于自己的直觉格外有信心。
远望,几乎每楼层、每间厢房都有士兵在守卫着,唯独西厢回廊上的一间幽幽静静独立的小屋迥异特别得很,它四周静悄悄地,竟然连只蚂蚁也没瞧见。
有了!这八成是景祥王所设的障眼法,他以为他不会怀疑那种地方吗?
小库高兴不已,马上沿着屋檐轻巧的走着,虽然他轻功不佳,武艺也差,但他就是知道要走在哪个地带才不容易被发现,屋檐就是个极好的地方,只要小心别将樵崎踢到地上引来人群就行了。
他闪闪躲躲,身手非常的灵巧,的确是块当偷儿的料。
不过他也感到有点儿奇怪,因为他发现下面的士兵似乎并没有特别专心的在巡逻,否则自己绝无法如此简单的通过层层障碍。
小库扯开嘴角暗笑,原来景祥王用人之不才比燕王更甚之。咦!他怎么能这么讲,如此一说,岂不表示他也是不才之一吗?呸呸呸!
近身一看,那独幢小屋已近在眼前,所谓得来全不费功夫,就是他目前这种情况了,他欣喜若狂的脸上闪着得意的光芒。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跃下身,欺在墙边由窗口望进去。
里面乌漆抹黑的一片,应该有那东西吗?小库沉思了一会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试上一试吧!
怎么?就连门锁也没上!一股凉意沁上背脊,他发觉不对劲儿!却又难以回头了。就在小库踏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屋内骤然灯火通明,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用衣袖掩住刺眼的光束,却看不清屋内人物的脸蛋,他惊声颤抖的问:“是谁?”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的吧?”
方默站起身,厉声斥喝。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小库屁滚尿流。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当刺眼的光芒散去后,小库终于看清楚来者,原来是他!
“这是我待的房间,我不该在这吗?”方默一脸淡漠,略带讥嘲的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来的。”胆怯的小库却有着忠心的担当。
“哦,不是燕王吗?”他反问。
“不,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燕王。”小库矢口反驳。方默的眼眸闪,挑起单边俊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阵子在客栈内与燕王同桌吃饭的应该是你吧!”
其实方默也无法确定是他,只不过是用猜的。
“大侠,饶命吧!我虽认得燕王,但这次的行动却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小库陡然跪下,两腿发颤得他连跪都跪不稳。
原来真是燕王,他果然没猜错。
“你自己的主意?那能不能请教一下,你的主意是什么?”不打自招的家伙!
“主意…”对呀!什么主意,他如此一说不是自揭疮疤吗?
“说啊!是不是要偷军事部署图的主意?”方默沉声一问,眼眸一暗,一双剑眉不怒而威。“这…你别逼我!别逼我…”小库脸颊轻颤着,震慑于眼前这个狂狷不羁的傲气男子。
“我没逼你,只要你道出实情。”方默两瞳发出灼灼怒火,仅存的一丝柔和也几乎流失不见。
“我…我不说,我绝不会说的。”小库一咬牙,加深心中的坚决度。
方默望了他良久“燕王能有你这样的手下,可是他的福气,但你可曾想过燕王为何要偷部署图?这是否会威胁到大唐山河?”
“我跟燕王一点也不熟,你不要动不动就提到他。”小库神情惶惶难安,但依然坚守最后关卡。他不能松口,绝不能松口!
方默并不理会他的辩驳,兀自继续说道:“这套军事部署图已由长沙将军带往前线运作,倘若落入敌方手中,而将军却来不及应变,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不笨,应该想得出来。”
“你乱讲,燕王绝不会这么做的,他只不过想让景祥王…呃…”小库及时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