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火把的光亮﹐他逐字逐旬地念出壁上所题的诗。“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好奇怪﹐这首诗怎么这么眼熟﹖“我有这首诗。”慕炫兰拿出她一直小心保管的诗箴﹐比对着上头的每字每句。
“我也有。”朝歌也从袖拿出一张完全相同的诗来。
慕炫兰柳眉深蹙﹐“这是我在铁板神算那拿的。”
朝歌眉头打结的情形比她还严重﹐“我也是在那儿拿的。”他们竟在同在一摊算命﹐还有同一首诗﹖慕炫兰拿过他手中的诗箴仔细比对﹐两张纸上头的字迹不但一样﹐连壁上以刀刻出的字迹也完全相同﹐让她心中不禁泛满了怀疑。
“三个巧合﹖”真是太巧了﹐他们才刚到要去找火凤凰的门口﹐就有三首相同的诗一块儿出现﹖他摇头﹐“奶有、我有、这儿也有﹐不可能会是巧合。”八成是人为的﹔而制造这巧合的人﹐就属那个算命的嫌疑最大。
朝歌还在想这事的来龙去脉时﹐慕炫兰不经意地瞥见前方直往他们这边爬来的奇怪生物。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看过长相这么可怕的四足动物。
她问着沉思中的他﹐“朝歌﹐那个在地上爬的是什么东西﹖”他见多识广﹐可能会知道那口长有一大排白牙的怪物是什么。
朝歌漫不经心的看去﹐然后马上掉了下巴﹐对那个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地方的东西发怔。
“那是什么﹖”他愈来愈靠近他们了﹐她有丝害怕地紧抱着他的手。
“鳄鱼”那个该死的雷万春﹗早知道他也桶他一刀。
慕炫兰吓得花容失色﹐“京城会有鳄鱼﹖”那生物不是只长在温暖的南方吗﹖怎么会爬来这﹖他很勉强地挂着呆滞的笑容再告诉她﹐“奶背后还有一只老虎﹐而另一个角落则是有很多、很多的蛇。”
“哇﹗”她尖叫地躲进他的怀。朝歌解下腰间的龙腾鞭先对朝他们扑来的老虎抽上一鞭﹐再横鞭挥走急速窜爬过来的大批毒蛇。
猛虎才倒地﹐由暗处又跑出几只张着猎牙的老虎朝他们嘶吼﹐一条条从壁角冒出来的蛇爬过之前被他打断的众多蛇身﹐再接再厉的往他们的方向昂首吐信的爬来。
朝歌长叹一声﹐无话问苍天。他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的去拿那只该死的鸟﹐非得遇上这种情形﹖老天爷到底要他背到什么程度才甘心﹖“我现在知道左容容为什么称这为龙潭虎穴了。”那个臭女人还真会形容﹐有小龙似的蛇、有张大嘴的虎﹐后面还有十来条不该存在此地的鳄鱼﹔她怎么会叫他来这儿地方﹖“朝朝歌”慕炫兰被大批涌来的动物吓得泪花乱转﹐紧抱着仰天叹息的他不敢放手。
看她被吓得都快哭了﹐他不愿再多做逗留﹐抱牢她后施展轻功﹐踩着那些鳄鱼的头顶前进﹐在曲长迂回的地道飞奔了好一段
距离后﹐才停下脚步放她下来休息。
“吓吓死我了。”慕炫兰两脚才沾地﹐就猛拍着自己的胸安抚乱跳的心。
他指着她的颈间﹐“炫兰﹐奶不会觉得脖子凉凉的吗﹖”
“凉﹖”是有点冷冷滑滑的感觉在她颈间没错﹔她伸手一提﹐赫然发现一条蛇不知何时攀在他的脖子上﹐准备咬她一口。
朝歌在她遭蛇吻之前拾走那条长虫﹐并把吓掉半条命要往回走的她拉住。
“奶不找火凤凰了﹖”才只是前戏而已﹐她就要打退堂鼓﹖慕炫兰抖着声音求饶﹐“我不进去了行不行﹖”好可怕﹐她最怕这些动物了﹐如果面还有更多怎么办﹖他带着微微的笑意警告她﹐“奶有法子自己走出去吗﹖回去的话﹐还有更多小动物在等奶喔。”
“那你别离我太远。”她忙又贴在他身上﹐不敢轻易离开。
他们走没两步﹐一阵咯咯的声响之后﹐朝歌的脚底忽然一沉﹐两人一起低下头“朝歌﹐你踩着什么了﹖”他的身子怎么突然矮了一截﹖“一块很沉的地板。”他盯着地上﹐觉得这块地板好像比旁边的地板来得低了来。
信道顿时出现轰隆震响﹐而且声音由远渐近﹐距离他们所站的地方并不远。
“那是什么声音﹖”她循声回过头﹐大惑不解地看着前方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速前进。
眼力比她还好的朝歌拉紧他的手边跑边喊﹐“快跑﹗”
“什什么﹖”慕炫兰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有神腿之称的朝歌一手拉着跑。
“奶再不快点﹐我们会被那颗石头压扁﹗”他气急败坏地对脚程很慢的她大叫﹐然后一步也不敢停歇地拉着她在地道左拐右弯﹐闪避后头会要人命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