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他能帮野焰的,也只有这样了,往后他再也没办法护着野焰,野焰必须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天朝。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着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于下一任的新帅。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后,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
“别哭了,这样怎么像个大将军?别人要是见到你这副德行,会笑话的。”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后,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
“七哥,我…”野焰难过得无法成言。
“我知道,我都知道。”朵湛张开双臂揽住他,用力按捺下喉际间的哽咽。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没有。”铁勒不犹豫地摇首“你呢?你有遗憾吗?”
“我…”受到野焰的感染,风淮未语已哽咽,转眼间,藏蓄在眼中的泪,在铁勒关怀的目光下淌落面颊。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着风淮的脑后,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着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别后悔,天子从下后悔的。”铁勒安慰地拍抚着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着,一如你所愿。”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老七。”铁勒扶抱着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圣上…”还没处理完野焰,朵湛又忙着把过于激动的风淮带到一边去。
风淮走后,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着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着身旁被他拉着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后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葯。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后,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钟爱的皇子是我吧。”对冷天放那时突然收势的举动,卧桑也有几分自知之明。“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谢谢。”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北武王还等着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着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卧桑顿时愁眉不展“真决定这样?”
“嗯。”他不能留下来,除了远走他乡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于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
“关于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恋姬踱至他们的身边,由她自己说出她的决定。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