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六哥呢?”她倒觉得风淮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适任。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如果说,风淮与铁勒是镜子的两面,那么风淮就是理想,铁勒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里的。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着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于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后悔的。”日后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狼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
“俊侮?”他疑惑地抬首。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远离了火光后,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谨慎地将她交托给他。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自粕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着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马蹄声?
爆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后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着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着先问。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卧桑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
“王爷!”跟在卧桑后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后,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恋姬无所谓地笑笑“她听不见的。”沉睡在睡?锏某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涸篇心的。縝r>
“铁勒怎没带着你一块走?”卧桑忙拉着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笑意在她的唇畔隐去,玉容忽地变得苍白。
“他不要我去。”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小妹。”他紧握着她不肯松手。“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阻止他什么?”北武王已年迈,这场仗,横看竖看铁勒也有着八成的胜算。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着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