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姬,看着我。”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着,不脑葡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着。
“我没走。”铁勒拉着她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面颊“你瞧,我不就在这?”
手心底下的触感,依然是那么温暖,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也和以往一般温柔,恋姬努力睁大眼眸,想将他再看得仔细一点。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后,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
望着铁勒的面庞,至今她才明白,自他离开后,她一直欺骗着自己不曾想念,原来,想念是这般蚀心刻骨,是道耗尽了青春也解不开的锁,而在锁上了心房与恋慕作别后,到了底,她还是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她凄病白叛圻煅誓训保泪水无法自抑地滔滔倾流。“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縝r>
这些年来,她无一日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没有流着相同的血液,更没有那吞蚀人心的束缚,她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为何苍天要这般为难她?
铁勒深深倒吸口气,喉际强烈地哽涩,胸口像遭烙了烧红的铁块似的,焦炙之间,血液汩汩汇流骤聚,猛力拍击地呼唤着,要觅出口,逼使他必须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下那句已到了口的话。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
“我们重来过。”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后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后头。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响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军医弯身在他的身旁进言,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小心地将他给拉开。
“王爷,你最好是还是听一下。”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着帮腔。
“说。”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着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后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后,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后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佐将军思索着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后,有些疑惑地抬首。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后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从一开始,孟图就是他相中的猎物,要擒孟图,他可不愿别人插手。
“遵命。”得令后的佐将军如获特赦,推开身旁的冷天色急忙地跑出去。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着,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天色,你留下来巩固大营,后头的敌军一解决后,就命后备兵团护粮来此。”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后,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冷天色紧锁着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他谨慎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后,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