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于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着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着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于他。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他在伤害她?
不,他从下想伤她的,他只是想…“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恋姬低声地轻喃,彷佛再找不到其它字句可阻止他,只能一味地重复。
铁勒沉痛地闭上眼,不愿再伤她地大步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于落下。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恶凡浴?br>
带她走吧,带她离开这纠结难解的情网,这样,谁都不会伤心,也不会再有人落泪。
神啊…若檷真的存在。
***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拋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
“他人呢?”匆忙赶至紫宸殿里,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殿内,唯二个留下来的人,就是枯坐在寝殿门口的冷天色。
脸色灰败的冷天色已经对铁勒投降了,疲惫地站起身朝卧桑行完礼后,伸手指向里头的寝殿。
“王爷将自己关在里头。”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于庞云后,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
卧桑听了深吁口气,随后直接走至已经深锁了三个日夜的门扉前,对门上的门锁试了又试,但遭铁勒反锁的门扉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他伸手拍打着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着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后,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频频震动的门扉。
圣上已下旨了,卧桑还来做什么?现在的他,谁都下想见,他只想为自己找条生路。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于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后,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响应后宣告用罄。
“撞开它。”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卧?鞯伤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