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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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北狄,没有京兆年年进入盛夏后燠人欲窒的熏热南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风势中,绿波伏倾千里,荡漾成一波又一波的碧色?耍吹在草原上的风儿凉爽清鲜,伴着青草沁人的香味,让人在午后时分舒适得昏昏欲睡。縝r>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着。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后,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后,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她不是他的人犯。
放下帐帘,她思索地在帐中踱来踱去,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这里,不意望见放在帐中的兵器,不假思索地,她伸手拿起一柄放在架上的短刀,直至指尖触及冰凉的刀面时,她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种念头,她是想拿刀威胁谁?看守在外头的冷天色?还是铁勒?但一想到只要大军越过了边城,就再也没机会回京兆了,她就怎么也没法放下手中的短刀。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着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葯走进来。
被他吓了一跳的恋姬倏然回过身,手中的刀尖也不由自主地直指向来者,铁勒因她的举动定立在帐门处,望着她的黑瞳里闪烁着讶异。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着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着,半晌,他冷静地将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他干脆为她提供目标“你只有这次机会。”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别过来…”在他开始走向她时,面色苍白的她微弱地轻吐,双腿不听使唤地频往后退。
铁勒充耳不闻,依然朝她前进。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着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不要!”手中的短刀当啷坠地,恋姬将小脸埋进掌心里,浑身泛过一阵阵的哆嗦。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二哥…”她呻吟地仰起脸庞,晶亮的泪水滑过她的面颊。
“别叫我二哥。”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