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闹得鸡犬不宁,我就不叫颜大贵。”
当夜,因为身体的痛意一波波的袭上,也因为心事重重,夜宿河岸的颜大贵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满心仇恨的他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复仇的方法。
等不及调养好带伤的身子,一等双腿蓄足了力气,他便迫不及待的往王景曾带领的贼窝出发。
虽然那贼窝当年遭拓跋某、寒契他们率人清剿得差不多了,但听闻那时王景有个性好逞凶斗狠的兄弟正巧不在寨里,逃过了一劫,回来后也聪明的没做出以卵击石的笨拙报复行径,反而低调行事,暗地里招兵买马,这几年来似有死灰复燃,甚至比王景在世时更加张狂的迹象。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上那儿去扇风点火。
对挑了贼寨的拓跋某他们,王景的余孽应该是有着满腹难消的愤恨吧!
颜大贵没猜错,对曾挑了贼窝的拓跋某他们,大贼头王景的贼子余孽们是恨之人骨,只可惜,他晚了一步。
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望着栋栋屋舍尽显黑污污的灰烬,狼藉一片,甚至还有浓浓的硝烟冒着,他傻了眼,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混饨了半天的脑子突然起了顿悟…不好,这儿真出了事,那他还不快点闪
正想拔腿就跑,刷一声,几条身影打天外飞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他身边。
倒抽了口气,颜六贵惊得脚一软,幽幽瘫向泥地上。
他…他们…这些…他们这些…无声无息的就这么跳出来,他们、他们是人是鬼?
“你是谁?”
喝,会开口出声,这不也代表他们是人。呼,
暗地里,颜大贵松开纠结在胸口的骇然。
“这…你们…你又是谁?”颜大贵色厉内荏,强挤着气问。
来人均不答,几双同样迫人的利眼狠狠的锁在他渐显气虚的脸上。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可要告官了。”这里的惨状绝对是这几人所为,不必问,他早就设定好答案。
包因为确定是他们所为,颜大贵的心跳得厉害。就怕一个应对失当,也同这批盗贼余孽踏上黄泉路,他逃得这么历尽艰辛,可不是特地赶来陪葬。
“你是他们的同伙?”
“我…你…你可别胡诓,谁跟他们这群贼子是一伙的!”
“那你为何来此?”
“我…我是走到这儿,口渴,过来讨杯凉水喝罢了。”凛着气,他的脑筋动得极快。“不关我的事,我可是路过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快走!”
听这口气,似乎是寻这票贼人的仇来着的…
忽地,颜大贵心生一计。
“你们是存心掏尽这个贼窝的?”他大着胆子探问。
“不关你的事。”回话的人口气凶狠。
颜大贵胆子缩了一下下,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
“唉,既然要斩草除根,那王景的女儿,你们是除还是不除?”
“王景的女儿?”带头的彪壮大汉耳尖,听了他的话后黑眸倏亮,不动声色的抛了个眼色给伙伴悄然朝颜大贵逼近一步。“你说的可是王景给个老婆子照料的小女娃儿?”
颜大贵微楞了楞,纳闷的眼重新端出了审视的打量。
“你倒还挺清楚情况的嘛!”这其中大有蹊跷。
虽然他在因缘际会下知道了姓苗的小表头是王景丢给一个老婆子养的,可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这么说,你确实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姑娘!眉眼一坚,颜大贵不屑的呸声迭迭。
“少叫的那么好听行吗?去他妈的姑娘,呸,不过是个小贱货。”
“你这家伙再无礼,我割了你的舌头。”之前回话的大个儿不但口气凶狠,连神情也散出一股子戾气。
“韩宾!”警告的声音低得吓人,颇具威喝意味。话锋一转,重新兜回颜大贵身上。“你知道那位姑娘的下落?”
“去。”鼻孔再哼一声,这次颜大贵可听出些窍门来了。
这下子只有白痴才听不出个究竟,搞了半天,这些神情凶狠、满脸横肉的壮汉们的目标似乎是苗杏果那小贱货,而更教人纳闷的是,他们对那小贱货好像没啥敌意,反倒有着关切。
姑娘?姑娘?哼,不过是个贼头的私生女,
叫她声姑娘不是太抬举她了!
“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气管猛地被对方一掐,顿时,颜大贵脸红脖子粗地哑着气,咿咿呀呀,忙乱地比手划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