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特意来搞破坏的吗?”
“我?”他这是在栽赃。“见鬼了,是你自己说的,真就那么巧,所以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
“那你敢说这场騒动不是你引起的?”
瞪著眼,甄裘无言以对,错的确在她呀!
“你这么说她也不公平欵。”唯恐天下下乱的杜伊站在甄裘这一边。“听说是…”
严沈昊没心情听杜伊的罗唆,眼角瞥见小会议室的人全都被騒动引了出来,李加林的不知所措,昆丁的紧张,还有积奇闪烁不定的眼神他全看在眼里,怱地,他心念一动,要引鼠出洞,眼前正是契机呀!
“台湾的航运合作案,搁著。”他用英文扬声宣告。
闻言,恍若天在眼前垮下来的李加林疾抽著气,跳出来抗议。“啊?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懂,就随随便便开口!”
“我说,搁著。”
“你算哪棵葱呀,说搁就…”接收到积奇的眼神示意,他顿时了悟,他就是严沈昊!
睨见李加林无声的询问,积奇几不可察的将头一点。
杜伊努力厘清眼前的变化。
怎么回事?沈昊一直都是地下霸君,别说是亲颁圣旨,基本上,知道他真实身
分的下属也没几个,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会不会太意气用事了些?
昆丁也大惊失色,迅速的瞄了眼神情错愕的心上人,蓝眸泛柔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再转而望向杜伊,寻求支援。“杜伊?”
杜伊没答腔,等了几秒,见严沈吴仍只盯著甄裘瞧,他无奈叹道:“就这么办吧。”
“可是…”
“没关系,过几天我们再研议。”至少得等他弄清楚沈昊到底在想什么。勉强温笑,他挥挥手“怎么全都围在这?都没事做了?”
大老板开口了,谁敢不动呀?
瞬间,在附近探头探脑的闲杂人等又各自回返座位,忙著手中的工作,电力早早就恢复了,他们也没有摸鱼的藉口啦。临走,纷纷捎了个同情的视线给被吓傻的甄裘。
前因后果没人清楚,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大老板那位神情阴悍的贵客被那东方女孩搞得很火爆。
留下来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昆丁很为难,积奇冒著汗,急得脸都白了,踱一步,他想靠近严沈昊,可瞥见他深郁骇人的阴黝黑眸,他缩回脚转而步向杜伊,小声小气的提醒道:“杜伊,你叫严先生别意气用事呀。”
不动声色的与严沈昊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杜伊沉住气问:“怎么说?”
“她们家的女人全都带衰,谁惹到谁倒楣…”
积奇的声音不大,但就算没听得一清二楚,甄裘也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面容倏地铁青,她仰起下颔,拚了命的让自己表现不为所动,像毫不在乎。
反倒是杜伊听了后很惊诧。
“倒楣?”这个清纯可爱、笑容又迷死人的小女人?
“就是那种只要跟她一打照面,你就得担心会不会有个花瓶砸到脑袋、出门被车辗到,或者…”这些都是从李加林那里听来的。
“够了。”杜伊制止积奇的滔滔不绝,他凝望着甄裘那双佯装坚强的噙泪水眸。心生不忍。“众口铄金,你别跟著作乱。”
“谁说是我作乱,你没看见刚刚那一团乱就是她引起的,她们家姐妹都很带衰…”
甄裘始终挺直腰杆面对这一切,常有人在背后传述她们的事迹,她应该习以为常,但是好难,真的好难,亲耳听见这么难堪的指指点点,不当逃兵,需要非人的定力,她没有拔腿就跑,她要看积奇到底有多恶劣。
“裘裘?”轻触著她的手臂,刘若兰忧心的望着她,再瞪向声音越来越小的积奇。
没想到他嘴巴这么大、心眼这么毒,连这种伤人的八卦都讲得欲罢不能,她之前见他热络招待,对他的感觉还不差哩,敢情她看走眼了。
咋咋舌,积奇总算安静下来。
他会闭嘴不是因为刘若兰及杜伊在瞪他,而是因为严沈昊的那声轻哼。
严沈昊什么话都没说,他那双深得探不出底的黑眸紧盯著他,不像附和,也不像威胁,更不像听得很起劲,这种沉默的视线让他非常地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