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硬是技着他跟在掌柜的身后。
“就是这间了,两位早点歇息,有事再唤一声。”掌柜有礼的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纤云!你究竟搞什么鬼!”待掌柜走后,段飞星首先气急败坏的开炮。“你懂不懂得衡量事情的轻重?”她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她的名节会有多大的影响吗?这个蠢女人!
“你是怕我‘玷污’了你的清白?”她一本正经地提出疑问。
“不要开玩笑!”他大吼“到时候你嫁不出去可别怪我。”
“你会非礼我吗?”她巧笑倩兮地反问。
段飞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不会这么‘饥不择食’。”
什么饥不择食!这男人真没眼光,需知她殷大小姐至少有成打的人挤破头想娶她呢!“既然你不怕你的清白被我毁了,而我又引不起你的兴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清楚不过了,反正不管怎样,总好过睡在大街上吧?”
段飞星挫败地望看她,没辙了。“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趁机占你便宜?”
“你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她学着他的口吻回答。其实她知道,若他真有心想占她便宜,这一路多得是机会,今天也不会这么激烈的反对两人同住一房。
“说得也是。”他戏谑地回答,看她不悦的噘起唇,气红了脸瞪他,他愉悦地低笑。
“段飞星,你给我记住!”她咬牙切齿地说。
“永志不忘。”他皮皮地回道。
纤云很想板起脸,最后仍是忍不住噗哧一笑,段飞星也跟着莞尔。
她贪恋地望着他迷人的笑容,几乎舍不得移目。这是她努力的成果,她成功的找回了他的喜怒哀乐,让他学会了释放自己的感情,不再终日冷冰冰的令人难以接近…想啊想的,她几乎都要崇拜起自己来了。
陶醉过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段大哥,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不要这么急着赶回洛阳好不好?”
“为什么?”离家这么久,她难道不想家?
“还不是那个讨厌的裴慕凡害的,老爹没事找事做,居然想把我嫁给他,搞得我不得不离家逃婚。”她没好气地抱怨。“所以罗!回家等于是自投罗网,可是为了盼云,我又不能不回去,只好在外头多晃几天,让爹多紧张一下,看他还敢不敢一意孤行,把我随便许给别人!”
听了她的话,段飞星内心五味杂陈,分不清是悲是喜、是酸是苦…
原来她是许了婆家的女孩!他不懂内心强烈的刺痛和怅悯是怎么回事,莫非他根本没看破,对她犹未死心?
不过,他绝不会将心中的失落感流露出一丝一毫,他会小心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这是他从前最拿手的,不是吗?
“恭喜你,原来你早配了一门良缘,害我还怕你会嫁不出去,这下我可松了口气,用不着这么担心了。”他故作愉悦地说。
“我…”他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怎么可以是这种反应!甚至连一点点的伤心失望都没有──他对她当真一丝一毫的情意也无?“我其实不…”她想说她根本不愿嫁给那个什么见鬼的裴慕凡,却被段飞星那轻快到令她近乎痛恨的声音所阻止。
“你其实用不着逃婚的,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而定,如果这男人够好,有能力给你幸福无忧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爱呢?没有爱,如何能相守一生、心无丝毫怨忽?纤云落寞地想。
“这就是你想说的?”专注认真的眸子紧紧瞅着他,纤云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噢!对了,当然还有我对你的祝福,祝你和他白首到老,恩爱不渝。”忍着心中的酸涩,他强打起精神,谈笑自若。
纤云听着这些令她心灰意冷、苦心惧碎的话,整个人如同沉浸在凄风寒雨中,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欢乐和希望。
在听他说出这些话后,教她如何提得起勇气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想嫁给裴慕凡,一颗心早已系在他身上,决心非他不嫁?
不,她说不出口,段飞星也不会想听,所以,她又何苦自取其辱。
“你扯远了,段大哥。嫁不嫁裴幕凡是以后的事,幸不幸福更是没有人知道,我只想在外头多待几天,缓缓归期,行吗?”